第652章 讲道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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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坎,是经脉。炼气时,经脉是河道,宽阔便能容水;筑基时,经脉是熔炉,须得耐得住火、扛得住压。河道只管装,熔炉却要把矿石炼成精钢。你若只练,不练,到了筑基那一步,熔炉炸膛是轻的。
第三道坎,是神识。别以为低阶突破就不需要神识,那是大错特错。突破筑基时,最险的不是灵气不够,是法力失控。没有足够的神识,你便感知不到灵力被压到了什么程度;等丹田胀痛、经脉欲裂才想停手,往往已经晚了。神识在此刻,是那执鞭的驭手,鞭子松一寸、紧一寸,全凭它拿捏。
台下有个百巧院的少年举手,怯生生道:张前辈,那……要如何突破?总不能干坐着等吧?
张铁一笑:自然有路。我给你们拆成三步——
第一步,炼气化液。你们平日吸进来的灵气,像山间的雾,看得见、摸得着,却留不住。筑基头一桩事,就是把这些雾,一点点炼成水。头回炼,百份灵气能留下十份便是造化;二回炼,十份里或许还能存下七八份。这留下的,才是真元,与寻常灵气云泥之别。
第二步,压缩丹田。雾成了水,还不成。你须把肉身里的液力继续压、继续凝,让密度一阶一阶往上堆。丹田不是仓库,是种子——只管灌水,迟早胀破;一点点压实,让液力彼此相融,才可能发生质变。这一关,你会觉得丹田沉、经脉慢、周身忽冷忽热,那是灵力密度将到临界点,是好事;可若丹田裂痛、口中泛出血腥、神识涣散、功法路线忽然记不清,那是警钟,立刻停手,半刻都拖不得。
第三步,冲开壁垒。液力压到极致,肉身自会生出一股由内向外的胀力。你顺势引它,冲开那层无形的壁障。记住——是开,不是撞。最蠢的突破法,是借外力去硬砸丹田壁垒。侥幸成了,根基也废了,日后每次运转法力都牵动旧伤。筑基失败的人里,一半不是没冲开,是冲开之后才发现,自己这棵苗,根已经烂了。
台下一片吸气声。
这般直白、近乎血淋淋的剖析,这些弟子平日在各自宗门里,哪个长老肯这般毫无保留地抖落?
宋玉坐在落云宗席中,眸光晶亮,低声对身侧的程天坤道:程长老,这般讲法,比宗内闭门秘传还要透。张前辈……当真舍得。
程天坤捋须,神色复杂:是啊,张道友此次讲道的恩情,我们云梦三宗,哪怕是天道盟都很难还的清。
张铁却似浑然不觉台下的想法,继续道:筑基成了,自有三样标志。其一,体内不再是飘着的灵气,而是能随心驱策的液力——此前灵气如风,来去由不得你;此后真元如水,一念便可流转。其二,真元温养经脉,肉身、五感、寿元皆增,容貌亦会年少几分。其三——
他忽然朝台下招了招手:那位百巧院的少年,你上来。
那少年一愣,慌忙跑上台,手足无措。
张铁指了指他腰间悬着的一柄未开锋的小剑:祭出来,踩上去。
少年依言,法力微注,小剑地清鸣一声,稳稳停在他脚下,纹丝不晃。
瞧见没?张铁笑道,炼气时御器,是借力,脚下发飘;筑基后以真元御剑,才是把力量攥在自己手里。这便是筑基最直观的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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