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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讲道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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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话锋一转,神色凝了三分:“还有一样,比真元更要紧,那便是神识。到了结丹这步,神识的分量陡然加重。结丹时真元会不断缩、不断翻,自己生出一股子排斥的蛮劲,这时候全靠神识把它按在‘将散未散’的那条线上。法力不够,顶多结丹失败;神识要是失控,伤的是你的魂。”

他有意埋下伏笔,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楚:“炼气期拼的是灵气多寡,筑基期拼的是根基厚薄,结丹期开始拼神识与心性。等到了元婴那一关,拼的便是道心。神识这东西,越早打磨,日后才越有望走远。”

古剑门的明馨仙子拿团扇掩了半张脸,弯着笑眼插话:“张道友这般说来,倒像是在劝诸位先把神魂炼成铁打的一般。那依您看,神识要练到什么火候,才够格去‘控丹’?”

张铁朝她遥遥一拱手:“明馨仙子问得刁钻,却是代替诸位问的。火候么,起码得做到:真元翻涌时,你能把它稳稳罩住,像用无形的手拢住一窝受惊的雀。罩不住,就别急着凝丹,免得雀炸了窝,连手都搭进去。”

孙火挠了挠头,又问:“那具体怎么个结法?总不能干坐着等它自己成吧?”

“自然有路,我给你们拆成四步说。”张铁屈指轻敲竹椅扶手。

“第一步,是再凝练。筑基期你已经把气炼成了液,结丹是在液态真元上接着压。你反复运转功法,把里头的杂质一点点炼去。这杂质不一定是毒,也可能是你吞丹药太快留下的药渣、吸灵气太急留下的残滓、甚至你心头起伏太剧烈留下的念头波纹。炼到最后,真元该像深潭底下的水银,沉、实、圆、滑,却又流转无碍。”

“第二步,凝雏形。真元纯到临界点,会自己往丹田正中聚。这时候有个征兆:你觉着真元好像少了,可一调动,它反倒更沉、更快、更听使唤。这便是雏丹要成了。记住,雏形刚露头,千万别欢喜得忘形,更别猛地上力去压。那当口真元最脆,一点外头风吹草动就能让它溃散。你只需稳住心神,让功法自己转。”

“第三步,收拢凝结。雏形稳了,你便主动把丹田和经脉里的真元往中心收,一点点压进去。这不是蛮力硬挤,是用神识引着,让真元自己归一。好比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散在各处的珠子一颗颗拾回掌心。力轻了,收不拢;力重了,丹还没成便碎了。这步常伴着丹田剧痛、经脉撑满、体表渗汗甚至渗血、呼吸心跳暂止,连外头的声响都听不见了,整个人被拽进丹田里。”

苏菱怯怯地问:“前辈,那……痛成那样,是不是就快成了?”

张铁摇头,语气罕见地硬了些:“痛,只说明真元正在剧变,不代表金丹一定成形。有人痛到失了神智,末了经脉尽断;有人全程没受大苦,反因真元够圆融,顺顺当当结了丹。所以莫把痛当喜讯,也莫因不痛就慌,只盯住你自己的真元去处。”

“第四步,由虚转实。”他放慢语速,“金丹头回显形,往往不是颗硬实的丸子,而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光。你得用真元和神识慢慢温养它,让它表面变滑、颜色转一、内里不再起乱流、和你神识连成稳当的一条线,最后它能自己吸纳转化灵气,不全靠你催。”

“真正的金丹,不是你把它攥在丹田里,是它能自己转。你不动念,它不散;你一念起,它便把真元送往周身。到了那一步,你才算真跨过了结丹的门槛。”

张铁笑吟吟地往下讲:“结丹一成,变化可就大了。头一桩,寿元明显拉长。肉身渐被金丹真元反复的洗,老得比筑基慢得多。至于能多活多少,看金丹品质、看肉身底子、看功法,因人而异,寿元大概四、五百年。”

“第二桩,法力恢复飞快。金丹能自己炼化灵气,所以总量大了、回得快了、耗得少了,不需御器也能飞行,布阵斗法都撑得久了。”

“第三桩,神识质变的飞跃。你不仅能更清地感应周遭灵气,还能让神识短暂外放,探一探一定范围内的物事。”

“第四桩,金丹自带一股‘自救’的能耐。只要它不碎,哪怕肉身重创,你也能仗着它吊住一口气。这也是结丹修士比筑基难杀的根由。可反过来,金丹一旦受损,伤会直接传到肉身和神魂,绝不只是断条胳膊那么轻巧。”

张铁却忽然笑了,“说了这么多,最该警醒的,是结丹失败的几桩糊涂账。”

“头一桩,真元没炼纯便强凝。金丹会记下你过往所有的修行痕迹,杂质日后便是丹上的裂痕。”

“第二桩,神识不足,压不住翻腾的真元,那东西失了管束,便如决堤的洪水。第三桩……”

张铁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偏头看向众人,“第三桩,便是借外力太多。”

“第三桩的根子就在这:长期依赖外丹、吞人真元、用秘术硬顶修为、借灵脉猛灌、拿法宝替自己控丹……这些外力能送你到门前,却替你跨不过门槛。金丹是你自己的金丹,连凝聚的过程都靠外物,日后遇着强敌,它拿什么护你?”

钱通小声嘟囔:“那……我百巧院的机关算外力么?”

“算。”张铁一点不客气,“你拿器物替自己控丹,和拿拐杖替自己走路没两样。杖断了,你便摔。所以我不拦你们用灵石、丹药、灵地,但绝不建议把外物当作结丹的根本。在筑基期多留几十年,把真元磨圆融了,强过仓促结出一颗满身裂纹的丹。时机未到,便继续磨;金丹未纯,便不强凝。”

张铁正色念出早先在心头排布好的几句口诀,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每个弟子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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