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盟约重续,黄昏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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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盆地重归寂静,只有远处昆仑主峰的光柱依旧在夜空中缓缓流转,如同这座苏醒神山平稳的呼吸。金光爆发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安宁的纯净灵韵,也映照着场间三人各异的心绪。
风漪收起鸾镜,碧绿的风语剑也隐入袖中。她看向江辞与沈清欢,目光坦诚而郑重,先前的雍容气度中多了几分同盟者的恳切。
“方才那二人虽退,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影阁如附骨之蛆,九幽府贪婪无度,他们必会卷土重来,且可能引来更强之人,或是以更阴毒的方式窥探。”风漪的声音清晰响起,“而我们时间有限。鸾镜预言的‘纪元黄昏’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根据秘境古老记载与前兆推算,其初始的涟漪……或许已然开始荡漾。”
她顿了顿,继续道:“重续‘三方守望盟约’,非为私利,实乃应劫之举。盟约之力,可让我们三方本源共鸣,危难时彼此感应、支援,更能在面对‘归墟’相关威胁时,引动远古遗留的部分天地法则加持,对抵御旧日气息侵蚀有奇效。”
沈清欢凝视着风漪:“圣女所言,我等理解。然盟约重续,需以本源之力为引,过程不容丝毫差错。我二人状态虽复,但本源特殊,尤其江辞……”她看向江辞颈间那残破的龙契印记,“混沌之力,恐与古老盟约的纯净属性有所扞格。”
这是最实际的顾虑。龙凤青鸾的古老盟约,基于的是相对纯净、指向明确的守护本源。而江辞的混沌龙契,核心却是“混沌”,代表了无序、包容与未知的变化。将其纳入一个强调“秩序守护”的古老盟约体系,会引发何种后果,无人能预料。
风漪显然也考虑过这一点。她微微颔首:“风漪确有此虑。但鸾镜显示预言时,那道‘守望者’身影乃三色交织,其中便有一缕混沌灰蒙之气。这意味着,古老的盟约在预言中,已然将‘混沌’纳入其中,或者说,认可了‘混沌’在新时代守护中的作用。”她目光落在江辞的印记上,“或许,正是因为这独特的‘混沌龙契’,你们才能成功净化此污染枢纽,并得到昆仑如此深切的认可。它,可能正是应对此次‘黄昏’变局中,不可或缺的‘变数’。”
江辞摸了摸颈间温润的印记,感受着其中四色火星平稳的跳动,以及那缕混沌特性深沉内敛的脉动。他沉声道:“圣女之意,是冒险尝试,以我们目前的状态重续盟约,观察混沌之力会否被盟约接纳、调和,还是引发冲突?”
“是。”风漪坦然承认,“此乃一场豪赌。若成功,我们三方命运相连,本源互补,应对未来危机把握大增,亦能更清晰地感应预言中其他线索,比如‘残缺钥匙’的方位。若失败……轻则本源受损,盟约反噬;重则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法则紊乱,甚至可能提前触动某些禁忌。”
她看向两人,眼神清澈而坚定:“然而,纵观当前局势,昆仑异象已惊天下,觊觎者众;旧日阴影虎视眈眈;纪元黄昏征兆初显。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恐难挽狂澜于既倒。风漪愿赌上青鸾秘境万年清誉与自身道途,相信预言所示,亦相信二位能带来新的可能。”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将一个古老传承的决断与担当展露无遗。
沈清欢沉默片刻,与江辞通过灵魂链接无声交流。风漪的坦诚与决意,无疑增加了她的可信度。而预言中那道三色身影,也确实是强烈的暗示。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处境——身怀重秘,被多方势力盯上,自身实力虽大有进步,但在真正的巨擘面前仍显薄弱。若能获得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盟友,以及盟约可能带来的加持,无疑是雪中送炭。
“风险与机遇并存。”沈清欢最终缓缓开口,看向江辞,“你意如何?”
江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片被他们净化的土地,望向天空中那象征昆仑苏醒的光柱,最后落在沈清欢和风漪脸上。
“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本就是在与未知和危险共舞。”他声音沉稳,“混沌本就代表未知与可能。若因畏惧未知而止步,反倒违背了混沌的本意。我同意尝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需做足准备。此地刚经净化,昆仑之力相对活跃纯净,或可作为盟约仪式的缓冲与见证。我们需先调息至最佳状态,并约定好,一旦仪式中出现不可控的排斥或反噬迹象,立刻中止,哪怕付出些代价。”
“正当如此。”风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风漪亦需略作调息,并为仪式稍作布置。”
三人达成共识,当即在盆地中央、那金色深坑旁各自寻了一处位置,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精芒内蕴,气完神足。
风漪起身,走到深坑边缘。她取出鸾镜,又拿出几块雕刻着青鸾纹路的青色灵玉,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深坑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阵法。随后,她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虚空中勾勒出之前展示过的那个古老盟约符文——青鸾、凤凰、神龙三相交织。
符文成型,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悬于半空。
“请二位立于符文两侧。”风漪示意江辞站于符文左侧(对应龙相),沈清欢站于右侧(对应凰相),她自己则立于符文正前方(对应鸾相)。
三人站定,彼此气息隐隐相连。
“接下来,我会以鸾镜为引,吟唱盟约古誓,引动符文共鸣。”风漪肃然道,“当符文光芒达到最盛时,请二位分别将一缕最精纯的龙族本源之力与凤凰本源之力注入对应的符文相中。我会同步注入青鸾本源。本源交汇,盟约自成。过程中,请务必坚守本心,勿要被古老意志同化,亦勿要抗拒盟约的链接。”
江辞与沈清欢点头示意明白。
风漪不再多言,双手捧起鸾镜,置于胸前,闭上眼睛,开始用一种古老晦涩、却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言低声吟唱。那歌声空灵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与脚下昆仑的脉动隐隐相合。
随着她的吟唱,悬浮的盟约符文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青、红、金三色光华。鸾镜也与之呼应,镜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清辉,照射在符文之上。
当吟唱达到某个高亢的音节时,风漪猛然睁眼,低喝:“就是现在!”
江辞心念一动,引导着混沌龙契印记中那一点属于应苍祖龙的、最为精纯的暗金龙力本源,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金线,射入符文左侧的龙相之中。
几乎是同时,沈清欢灵体核心那点金红涅盘焰心分出一缕,化作火线,注入符文右侧的凰相。
风漪指尖逼出三滴晶莹如翡翠的精血,滴入鸾镜,镜光暴涨,一道凝练的青色本源光柱注入符文正面的鸾相。
嗡——!!!
三色本源注入的刹那,盟约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青、红、金三色光华交织、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色光球,散发出古老、庄严、神圣的气息。一股浩瀚而温暖的意志从光球中弥漫开来,那是属于上古时期,龙凤青鸾三族先贤共同立誓守护天地时留下的集体意志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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