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山巅论武,山下囚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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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六大派尽数撤离昆仑山后,光明顶恢复了百年难有的清静。
我居于明教专为我安置的静心别院,远离总坛喧嚣。白日里静坐调息、稳固龙象禅心,偶尔独行山巅,观云海起落,洗练心神;夜里运转内力,彻扫心底最后一丝杂念余淤,让八层龙象般若功愈发纯粹圆满。
张无忌处理明教教务之余,时常独身前来别院寻我闲谈论武。
他天性通透、心性仁厚,又身负乾坤大挪移,最擅观人气机、洞悉人心。那日光明顶广场切磋结束,早已捕捉到我望向峨眉离去队伍时那一抹藏而不露的牵挂。
这日午后。
我与张无忌对坐于殿前石坪,方才拆完百余招拳脚,各自收功调息。
他看着我气息澄澈、禅心稳静,沉默片刻,终于淡然开口,语气坦荡无猜,全无打探窥探之意:
“兄台胸襟磊落、武道正大,心性更是远超寻常江湖武人。只是那日峨眉下山,我观你眼底牵挂,便知你心中,定然系着周姑娘。”
我闻言并未错愕,亦无遮掩。
与张无忌相处数日,深知他为人赤诚坦荡、无门派狭隘、无世俗偏见,更无争风猜忌的小人之心。他看破红尘纷争、看透正邪虚妄,是当世最值得坦诚相待之人。
我坦然一笑,直言不讳。
“无忌兄弟慧眼,看得通透。我的确心系芷若。”
随即我轻叹一声,道出所有无可奈何的苦衷与隐忍:
“只是峨眉门规森严如铁,灭绝师太行事刚烈刻板,一生恪守正邪壁垒、礼教规矩。芷若自幼长于峨眉,受师门养育栽培,枷锁缠身、身不由己。”
“我与她心意相知、却人前必须恪守陌路,暗中只能默默相护。非我无情,非她无意,皆因山门规矩、正邪立场、世俗礼法,层层束缚,万般无可奈何。”
“我不愿因一己私情,累她受师门重罚、遭江湖非议。故而所有牵挂、所有期许、所有约定,只能藏于心底、隐于暗处,不敢有半分外露。
张无忌闻言默然,片刻后缓缓点头,眼底满是理解与敬重。
他自身尝尽江湖身不由己、恩怨裹挟之苦,最懂门派枷锁、世俗眼光、身位拘束的无奈。
“原来如此。”他轻声叹道,“世间情爱,最苦莫过于心意相通,却身不由己。兄台顾全她名节、守她安稳,隐忍克制、君子成全,乃是真真正正的坦荡胸襟。此事我心知即可,绝不外泄,更不会让旁人知晓半分。”
知我隐忍苦衷,懂我克制深情,他待我愈发亲厚坦诚,闲暇之余,日日寻我切磋论武。
最初几日,依旧是龙象难破乾坤、乾坤难压龙象的僵持之局。
可日日拆解、时时印证,彼此武学短板、招式破绽、内力利弊,尽数暴露在对方眼底。
我从张无忌身上,习得虚实转换、借力打力、气机操控的精妙道理,弥补了龙象功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的缺憾,让一身蛮力不再呆板,刚中藏巧、厚重含变,禅武合一愈发圆融。
张无忌亦从我雄浑至极的佛门硬功中获益匪浅。
长期硬接龙象大力、正面抗衡火焰刀锐势,让他九阳护体愈发坚韧浑厚,根基愈发扎实稳固,乾坤大挪移面对极致刚力的应对方式愈发纯熟,不再一味依赖挪移卸力,可刚可柔、可卸可抗。
两人互为镜鉴、互为师友,日日精进、步步圆满。
时光倏忽,整整一月光阴悄然逝去。
一月朝夕切磋、日夜论武,我与张无忌皆脱胎换骨、收获满满。
我的龙象禅心彻底大成,八层功力炉火纯青、收发由心,刚猛而无戾气、厚重而不失灵动,心魔彻底根除,武道心境稳固无瑕。
张无忌的九阳真气愈发渊渟浩瀚、循环无漏,乾坤大挪移运用愈发随心所欲、圆满无滞,一身武学彻底融会贯通,褪去初成的青涩,真正迈入大宗师稳固之境。
这一月静修论武,
世间多了两位心境、武学双双圆满的绝顶高人。
可无人知晓,昆仑山外的江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当日六大派草草收兵、全员下山,人人心神松懈。
他们刚从数十年正邪死仇中脱身,心结初解、战意尽消,又因光明顶一场大战死伤疲惫、人心倦怠,全无半分戒备。
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浩浩荡荡数千门人,连成一线缓缓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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