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册逼婚,清白难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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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尽头,周芷若静静立在原地。
她面色苍白、身形单薄,无泪、无怒、无嘶喊。
可无人知晓,短短数息之间,她心底已然立下誓死守清白的决绝之志。
她深知赵敏阴毒、宋青书癫狂。今夜若是真的被逼入洞房,她宁死不从。
与其清白尽毁、终身受辱、被人强行禁锢一生、沦为江湖最大笑柄,不如自行了断、以死明节、以身守清白。
死,则清白永存、初心不负、不负师门、不负知己。
活,则万劫不复、终生污秽、任人摆布、沦为闹剧牺牲品。
一念既定,再无动摇。
周芷若垂落眼眸,眼底最后一丝软弱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冷决绝、生死坦然。
她默默念着远方千里之外的那人、念着光明顶患难相知的约定、念着彼此知己初心。
她可以困、可以熬、可以受苦毒、可以受囚禁,唯独不可受辱、不可污身、不可负己心。
今夜,若无人来救——
她便以死,守一生清白。
塔内大乱、人心泣血、绝境封喉。
赵敏立于廊中,看着痛哭吐血的宋远桥、暴怒无力的灭绝、决绝静默的周芷若、满目悲愤的群雄,唇角笑意冷冽至极。
灭绝师太靠在冰冷石壁之上,浑身无力、双目泛红,一生刚烈从不低头的人,此刻声音沙哑、满是自责与酸楚。
“是为师无能……”
她缓缓垂首,字字悲凉:
“身为峨眉掌门,守不住门派,护不住徒弟。让你身陷囚笼,还要受此污名逼迫、遭此人生大辱,是我愧对列代峨眉祖师,愧对芷若你。”
这话落下,峨眉一众弟子尽数低头落泪,满心凄苦。
周芷若闻言,看向师父,神色平静却温柔,轻轻摇头,眼神澄澈通透。
她轻声宽慰,字字真心:
“师父不必自责。乱世倾覆、权臣歹毒、身中剧毒、人力穷尽,非师父之过。”
随即,她抬眸,眼底彻底褪去柔弱,只剩一片凛然赴死的坚定。
“弟子早已想好。”
“今夜若当真无人救援、无可逆转,弟子便以死明志。”
“以一命守自身清白,护峨眉百年名誉,绝不屈从胁迫,绝不辱我峨眉门风、绝不玷污自己本心!纵使身死,也绝不让贼人得逞半分!”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灭绝看着爱徒凛然赴死的模样,心中又痛又敬,热泪终是忍不住涌上眼眶,刚烈半生,此刻竟被自己徒弟的风骨震得心神震颤。
一旁,被弟子搀扶着的宋远桥,面色惨白、唇带血痕,身心俱碎。
家门出此逆徒,祸及峨眉、辱尽正道,他身为父亲、身为武当七侠、身为武道前辈,罪孽深重、无地自容。
宋远桥强撑着几乎溃散的身躯,挣脱师弟搀扶,双腿一软,直直朝着峨眉所有人的方向,重重跪落!
他气息虚弱、声音嘶哑,满是愧疚忏悔:
“今日峨眉蒙此奇耻大辱,皆因我宋远桥教子无方!”
“宋青书逆性偏执、背义丧良、辱及贵派,罪在犬子,错在我身!”
“宋某在此,代逆子,向峨眉诸位,叩首赔罪!!”
堂堂武当七侠、一代宗师,此刻屈膝跪地、血泪满心,只为替逆子赎罪、为门派赔耻。
满塔群雄见此,皆是默然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