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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携卿南下,略微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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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灯下谈心,我将芷若的句句叮嘱牢牢记在心底,彻底沉淀了心中的急躁戾气。武道越高,越知克制,唯独心系她安危的执念根深蒂固,我不求全然斩断,只求收放有度、守得住分寸。

接下来两日光阴,我与芷若全然放下江湖杂念,在这座安然小城肆意闲逛,慢享人间烟火。

白日晨光和煦,二人并肩穿梭街巷。晨起尝街边热腾腾的早点酥糕,午间寻临水小馆品尝本地特色家常菜,午后坐在河畔青石上,看流水潺潺、渔人泛舟,听市井人声喧闹、巷陌童谣婉转。

芷若得了新剑,心情愈发舒展。闲暇无人之时,她便在河畔空地轻舞峨眉剑法,青钢长剑翩若惊鸿、灵动飘逸,剑光映着日光,温柔藏锋,身姿清雅绝尘。我立在一旁静静凝望,偶尔抬手指点一二招式细节,看她眉眼含笑、剑法愈发圆润娴熟,心底满是安稳欢喜。

两日相处,无纷争、无苦修、无牵挂,只有寻常朝夕、良人相伴。

万安寺的惊魂血战、深山三月的枯寂闭关、从前数年的心魔桎梏,尽数在这温柔市井烟火里缓缓消融。

小城虽好,终究只是一方一隅。待到两日闲游尽兴,晨起收拾行装,看着身侧佩剑而立、眉眼温婉的芷若,我与她相视一笑,心意已然相通。

小城安逸,可山河辽阔,尚未看尽。

我轻声开口商议:“此地安稳闲适,只是偏小偏静。江湖初定,南北山河景致不同,我们索性辞别此地,一路南下,游历江南山水。”

芷若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期许:“我自幼长于西蜀峨眉,从未踏足江南。听闻江南水暖山柔、风物清雅,恰好可随你一同前往,看一看别处山河风月。”

心意既定,便不再耽搁。

我仔细收拾好行囊,芷若将那柄青钢长剑稳稳佩在腰间,剑鞘素雅,衬得她身姿愈发清绝。昔日无剑空身的窘迫彻底消散,如今她佩剑随行,既有峨眉弟子的清冷风骨,亦有寻常佳人的温柔烟火。

临行之前,我们再度走过小城长街,看最后一眼市井炊烟、往来行人。

经此两日,我更是彻底悟透,历经生死武道、执念心魔,所求从不是天下无敌,而是这般闲时相伴、岁岁安稳。我一身九层龙象神功,不为争雄武林、不为扬名立万,只为能护她一世无忧,任她随心游历人间。

辞别淳朴小城,踏出城门。

城外官道宽阔,前路远山叠翠、绿野绵延。二人并肩踏上南下官道,清风拂过衣袂,腰间长剑轻鸣。

行至半日,官道渐窄,两旁山林茂密、林荫蔽日,山路蜿蜒幽深,是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地。

正当二人缓步前行,林间骤然传出一阵喧哗吆喝。

十余名山匪手持刀棍,凶神恶煞从密林两侧窜出,拦死前路。这群人衣衫粗陋、面目凶悍,常年盘踞山间劫掠行客,见我与芷若一对年轻男女独行,看似无害,当即胆气滔天,围拢上来。

“此山我开,此路我守!过路行客,留下银两细软!”

一众匪寇叫嚣不止,目光肆意打量芷若,神色轻佻贪婪,言语粗鄙不堪。

换作往日,见有人这般冒犯芷若,我早已怒火攻心、劲力暴走。可此刻心头微凛,昨夜她拽着我耳朵的叮嘱历历在目。

我心底暗想:寻常琐事我素来极为克制、心如止水,可唯独牵扯到芷若,我便极易心绪急躁、定力大减。今日我必要压下燥念,恪守本心,绝不妄动杀业。

对面不过是一群毫无武学根基的山野凡人,以我如今龙象九层的深厚修为,哪怕随意一式强攻,都能令他们筋骨崩裂、不死即残。

我深吸一口气,尽数收敛周身霸道戾气,神色淡然沉静,不起杀心,只留惩戒之意。

芷若静静立在我身侧,手覆剑柄,却按剑未出,安然望着我,静待我处置。

一众山匪见我二人不动,只当是怯懦畏缩,愈发嚣张,提着刀棍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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