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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夜阑私语,卿即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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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长谈落幕,院中残席散尽,蛊离深知我们是千里同游的夫妻,特意收拾出一间干净暖房,让我与芷若同屋安歇。

木门轻合,彻底隔绝了院外微凉夜风与山林寂静。屋内烛火温柔摇曳,暖光浅浅覆在芷若清丽温婉的眉眼上,将她容颜衬得愈发柔和动人。漫山虫鸣低浅悠远,整座幽深南疆深山仿佛尽数安眠,天地静谧,唯独你我二人,脉脉相对,温柔相依。

我方才听蛊离道出朝廷全部图谋,心底余韵未消,轻声缓缓开口:

“现在我才算彻底看透元廷的心思。如今明教势大,天下义军蜂起,朝廷江山摇摇欲坠,他们急需一股极致杀伐的力量稳住倾颓的国运。”

“蛊王可繁育无穷万蛊,是天底下最恐怖的杀伐底蕴。一旦落入他们手中,练成无边蛊虫大军,便可肆无忌惮碾压各路义军、屠戮天下反抗之人。到头来,不止江湖倾覆,南疆万里山河、无数无辜苍生,都要沦为他们权欲的炮灰。”

芷若坐在灯前,双膝并拢,素手轻搭膝上,轻轻颔首。眸底凝着一丝浅浅柔怒,又藏着几分悲悯,轻声叹道:

“为了权位不择手段,当真卑劣至极。若真让他们得逞,便是席卷天下的无尽浩劫。”

我望着跳动摇曳的烛火,思绪不由得飘回蛊离身上,心中暗自对比中原所有顶尖高手,慢慢开口感慨:

“说起蛊离,此人实在太过藏拙。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沉如水的心性、隐忍如山的定力,放在中原武林,绝对是最顶尖的层级。论强弱、论胸襟、论担当,丝毫不输我与张无忌。”

“只是我们三人,身怀绝世,却各有天命、各有牵绊。”

“张无忌身为明教教主,身负反元大业,千万教众的性命、天下苍生的期许都压在他肩上,不得不心系四海、身担万民大义。”

“蛊离守着苗疆千年秘辛,守着村寨老小,守着唯一相依为命的阿朵。故土山河、血脉传承、族人安稳皆是他的责任,他只能舍弃逍遥,死守深山,孤身扛下整片南疆风雨。”

说到这里,我话音轻轻一顿。

世人奔波一生,皆为家国天下、苍生道义,唯独我,从来不同。

芷若抬眸望我,眸光温柔剔透,似早已看透我心底所有情愫,软软接过话尾,嗓音轻柔缱绻,字字入心:

“而你的软肋,却是我。”

我抬眼静静凝着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坦然默认,眼底尽是毫无保留的纵容与宠溺。

芷若被我看得心头微暖,脸颊微微发热,忍不住微微扬起小脸,带了几分软糯清甜的娇嗔,轻轻打趣我:

“你呀,旁人习武修道、闯荡江湖,皆是为正道、为苍生、为千秋大义。偏偏你一身盖世本领,无欲无争、不恋权谋、不逐功名,从头到尾,满心满眼装的就只有我一个。”

她说着轻轻抿唇,眉眼弯弯,添了几分认真的软气:

“不过……你本来就是心怀正义之人。你若是阴邪狡诈、心无善念的恶徒,我当年初见之时,定然半点不会留情,早便与你刀剑相向、拼死对决,又怎会心甘情愿、倾心相付,陪你相守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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