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举寨搬家,暂留南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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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肃穆葬礼缓缓落幕,五百余枉死族人,能寻回的遗骸尽数入土安葬,余下散落山林、无从寻觅的孤魂,只得寄山野为坟、清风为祭,留予山河默慰。
幸存的七八十名族人伫立坟前,久久不肯离去,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沉痛与哀伤。短短数日,繁华古寨化作残垣,同族半数凋零,昔日烟火和睦的家园,彻底沦为满目疮痍的伤心之地。
待最后一轮苗疆悼词念毕,老者缓缓起身,沉痛示意众人收拾遗存物资,准备彻底告别这座世代居住的古寨。
众人压下心底悲恸,转身散落各处,于断壁残垣之间翻找尚可取用的物件。
元兵当日屠戮村寨、纵火劫掠,手段残暴狠厉,寨中木屋竹舍尽数焚毁,家具器皿、织布农具、储粮仓房大多被砸烂、烧毁、践踏破损。大半家当彻底报废,满地狼藉,几乎无可复用,看着愈发让人心中凄然。
万幸当初我与蛊离引开大批追兵,元兵急于追击,仓皇奔走之间,大批粮草肉干被遗弃在山道石缝,还有一部分弓箭、弯刀,也是追兵慌乱逃窜时遗失掉落,来不及带走。
这批敌军遗落下来的物资,反倒成了族人的救命依仗。粮食足够七八十名幸存者度日,那些兵刃虽不算上等,用来防身狩猎却绰绰有余。众人把粮食兵器一一捡拾规整,分门别类捆扎妥当,劫后余生的脸上,总算透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物资整理完毕,几位族中辈分最高的老者围拢至蛊离身侧,低声商议往后安居去处。
经过此番灭寨大祸,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片平地古寨已然彻底不安全。元廷兵力强盛,此番追兵虽尽数覆灭、溃散,可谁也不敢保证日后不会再有大队元兵南下搜山清寨。平地村寨无遮无挡、一览无余,再遇兵祸,根本无从躲藏、无从抵御。
唯有深藏深山,依托天险隐匿身形,方能长久保命安居。
而此前众人临时避难的隐秘山洞,恰好是绝佳的栖身之地。
那处山洞并非单一浅穴,而是天然形成的深山溶洞群,山势包裹、林木遮蔽、入口隐秘,外人极难察觉。洞内通道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岔路繁多、石室连片,大小独立洞窟数不胜数,既可群居共守、抱团安生,亦可分户独居、各自休憩。
几番斟酌商议,众人很快定下决断:全族彻底迁出残寨,永久迁居深山溶洞群,以洞为家、隐于青山,再不显露行迹、不惹外界兵戈。
决议既定,众人再无迟疑,分工有序、各司其职。青壮年负责负重搬运粮食兵器,妇人收拾细软布衣、草药杂物,老者孩童先行赶路入山。
一路浩浩荡荡、井然有序,向着深山隐秘溶洞迁徙。
不过数个时辰,所有物资尽数稳妥搬入洞内,短短半日,苗疆残余族人便正式告别世代故土,扎根深山幽洞,开启隐世安居的新生活。
山洞宽阔安稳、地势险要,与世隔绝、远离尘嚣,较之暴露在外的平地村寨,何止安全百倍。族人安置妥当之后,悬着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劫难远去、兵戈暂息,余生终于有了安稳归处。
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与芷若立于山洞最高处的石台上,望着下方安稳落脚、低声闲谈的族人,心中一片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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