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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语窥其心,眼中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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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陆续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招牌名菜端上桌,盘盏错落,香气扑鼻。椒麻的鲜辣、卤香的醇厚、鱼汤的清甜交织弥漫,满桌皆是潼川府最地道的风味佳肴。

只是方才那一场旁若无人的旧友叙旧,终究在席间留下了一丝微妙难言的氛围。

先前热闹闲谈的笑语散去,二女静静落座,一时无人开口。窗外市井喧嚣依旧,屋内却浅浅萦绕着一层安静的凝滞。

几息沉默过后,杨听澜眸光澄澈,心思通透,早已看穿其中隐情。

她素来清冷聪慧,看人极准,方才袁伯年眼底那藏不住的欣喜、牵挂与热切,太过直白,根本掩不住。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芷若,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通透:

“周姐姐,我看这位袁兄温文儒雅、品貌优佳,待你更是格外上心。”

“他年年去往峨眉,恐怕名义上是登门听道、拜访山门,实则大半缘由,是为了你吧?”

她思绪清晰,一语点破关键:“不然怎会这般凑巧?你在师门之时,他频频上山、往来不绝;你下山游历江湖这整整三年,他便甚少再踏足峨眉。你一归来近处,他便恰好偶遇,还直言过几日便要登山寻你。这般心思,早已不言而喻。”

杨听澜常年独居孤岛,不谙市井繁文缛节,却最懂人心执念与偏爱,直言道出了旁人看不清的隐晦心意。

被听澜一语戳破心事,芷若无奈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无奈与怅然,坦然承认下来。

“你眼光倒是通透,不曾看错。”

她轻轻轻叹一声,缓缓道出陈年旧情:“袁伯年的确对我心怀好感,情意外露,师门上下不少师姐妹、师父师太,皆是心知肚明。”

“当年我尚在峨眉修行之时,他频繁上山拜访,借口问道论茶,实则次次都是为见我一面。我素来恪守门规、避嫌守礼,始终与他保持师门礼数、远近分寸,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亲近。”

说到此处,芷若眸光微沉,忆起当年旧事,轻声补充:“不止是他。昔年武当宋青书也曾数次远赴峨眉,登门造访,亦是对我心存爱慕。当年二人同在峨眉山中偶遇,皆是年少气盛、心有执念,只因我一人,还曾当众起过冲突,闹得师门皆知,徒留不少闲话。”

这番话轻轻落下,安静飘在席间。

我静静坐在一侧,闻言心头微沉。

宋青书、袁伯年,一为武当名门弟子,一为川蜀首富之子,皆是年少出众、风光体面之人,却都曾为芷若争风吃醋、动念相争。

一念至此,心底骤然掠过一丝极冷的戾气。

我与芷若结发两年,她生死随我、痴心待我,温柔忠贞、内敛专一,是我此生唯一珍视呵护之人。纵使知晓这些皆是过往旧事,皆是年少旁人执念,可听闻别的男子曾为她动情相争、倾心执念,心底依旧本能生出一丝占有之戾气。

眼底温和尽数褪去,一缕凛冽狠厉锋芒转瞬乍现。

那抹寒意极快、极淡,只是电光石火一瞬,快得如同错觉,随即被我尽数敛入心底,重新恢复淡然平静,不露分毫。

可此时此刻,席间寂静无声,二女皆凝神听着旧事、留意着我的神色,这般细微变化,终究被二人精准捕捉。

空气瞬间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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