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再到潼川,袁氏家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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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伯年闻言,方才稍稍收敛癫狂心绪,勉强安静下来,随父返程。
而一直依附袁家、伺机算计我的唐震,见雁门关风波落幕、搜查无果,再留此地已然无用,也带着一众随从,辞别边关将领,一同跟随袁文父子,启程折返潼川府。
各方势力,尽数朝着潼川府汇聚而来。
这边我们摸清袁家底细,吃完一桌特色佳肴,简单收拾一番,寻了一处干净雅致的客栈落脚暂住,静待晚间再做谋划。
夜色渐深,潼川府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市喧嚣渐渐褪去,城内归于静谧。
听澜独自在隔壁房间歇息,屋内只剩我与芷若二人灯下闲谈。
烛火轻轻摇曳,暖光洒满房间,气氛安宁闲适。我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微沉,轻声开口,道出心中初步打算:“明日,我们便先拿袁家城中最大的酒楼开刀。”
袁家仗着财力势大、广招武者,暗自蓄势,那便先断其财源、扰其根基,一步步瓦解他们的依仗,徐徐破局,不骄不躁、稳中施策。
芷若静静听着,并未阻拦,只是温柔看着我,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语带深意,隐隐暗藏规劝之意。
她眸光柔和澄澈,轻声叹道:“我有时常在想,若是我并非本心向善,而是那祸乱江湖的邪门妖女,凭着你对我这般极致的执念,事事依我、句句听我,言听计从、万般纵容,只怕这偌大江湖,迟早要因你我大乱,生灵不宁。”
我心中通透,知晓她此言绝非随口闲谈。
她是借着假设之言,暗暗规劝于我,劝我不可因儿女私情,失了本心道义、乱了行事分寸,莫要为了护她,肆意妄为、乱造杀伐。
我转头深深望着眼前眉眼温柔、心性通透的佳人,心底一片澄澈清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温柔而笃定地回应:“可惜,你从来都不是。”
“我家芷若,世间独一无二,漂亮温柔、心地善良、明辨是非、心怀仁善,从无半分邪性。”
我凝视着她的眼眸,字字赤诚,发自肺腑:“再者,在我心中,所谓江湖道义、武林规矩、天下公理,统统都要排在你身后。与你相比,皆是轻如鸿毛。此生我只求护你周全,旁人是非、江湖荣辱,我从来不甚在意。”
这番话直白热烈,坦荡吐露我心底最深的执念。
芷若闻言,脸颊微热,心头又暖又无奈。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食指,轻轻点在我的心口之上,眉眼含笑、嗔软温柔,轻声打趣:“你啊你,当真是天下第一痴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