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市嚣纷斗,静养待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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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三日后登少林的章程,余下两日光阴,我们一行人便在嵩麓古镇静心落脚、休养生息。
短短两日之间,这座依托少林而生的繁华古镇,彻底变了模样。
自南北江湖各派陆续抵近嵩山,无数武林人士蜂拥涌入小镇,原本规整平和的市井烟火,彻底被汹涌的武风彻底覆盖。六派先锋弟子、明教巡哨、丐帮分舵帮众、各路散人剑客、江湖匪寇、黑道亡命之徒、南北市井掮客尽数齐聚此地。
真真正正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无所不有。
正道弟子恪守门规、行止端正,行走街巷气度凛然;可更多的是无门无派的江湖武夫,半生游荡四方,性情暴戾、桀骜难驯;更有不少常年隐匿深山、身负命案的凶徒,借着群雄汇聚、局势大乱的契机混入镇中,企图浑水摸鱼、躲避追捕。
正邪混杂、新旧仇怨扎堆,再加上所有人都积压着临战前的躁动心绪,整座古镇的氛围一日乱过一日。
街头摩擦、当街打斗,几乎成了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的寻常事。
往往不过片刻功夫,街角酒肆、青石长街、巷口空地,便会骤然响起刀剑交击的铿锵脆响、怒喝叱骂、拳脚闷响。有的是新旧私怨狭路相逢,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有的是争夺客房、争抢酒菜、口角逞强引发的斗殴;更有甚者,是正邪两路高手暗中较劲,借着混乱私自对决、清算旧仇。
官府早已彻底束手旁观,不敢插手半分江湖纷争。整条镇子无人管束、无人制衡,全凭武力说话。时而鲜血溅落青石路面,时而兵刃损毁散落街边,围观侠客层层围堵,喝彩声、劝阻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喧嚣震天。
短短两日,风波不绝,日日有斗、夜夜有声。
芷若每每闲立窗前远眺街景,总会轻轻蹙眉,眼底带着几分轻叹。
“未登少林,未抗波斯,中原武林便已先自纷乱不休。各派嘴上同仇敌忾,实则私怨难平、心性难改,这般浮躁乱象,实在令人忧心。”
听澜立于一旁,白衣静立,眸光清冷淡漠,早已看透此间虚实。
“这些不过是市井蝼蚁之争,都是不成气候的细碎纷扰。真正的凶险从不在街头私斗,而在少林大殿、群雄对峙、域外强敌交锋的大局之中。眼下这些吵闹打斗,不过是群雄齐聚之前的浮躁乱象,不值一顾。”
蛊离始终沉默寡言,白日静坐调息,夜里值守院落,心神始终凝定如一。外界再如何喧嚣纷乱、刀光起落,都扰不动他半分心境,只默默守住我们落脚的一方清净,防范暗处潜藏的偷袭与窥探。
我心中亦是通透了然。
此番屠狮大会,真正的决战是中原群雄抗衡波斯总教,是明教倾力营救谢逊,是各派暗流博弈、利益拉扯。街头这些散人斗殴、市井纷争,不过是江湖大乱局开启前的细碎涟漪,不值耗费心神去理会、去插手。
既已定下静心休整、三日后上山的计划,我们便彻底置身喧嚣之外,守得一室安然,养锋藏锐,不被外界乱象扰了本心。
这两日,我们过得格外松弛安稳,与镇中沸反连天的纷乱形成极致反差。
白日天光正好,众人大多闭门静修,沉淀一路自江南千里北上的风尘与疲惫。
我盘膝静坐榻上,日夜调息运转龙象般若功,收敛一身杀伐戾气,将内力一遍遍打磨沉淀,稳稳压入丹田经脉,不求猛进,但求心境澄澈、功力扎实,以待嵩山大战。前路强敌诡秘、局势莫测,唯有自身根基稳固,方能护住身边所有人。
听澜日日静坐窗边调息,一身轻灵剑气尽数内敛,往日凌厉锋芒尽数藏于周身,眉目清宁,身姿恬淡,褪去所有战意,只求养足精气神,静待三日后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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