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高楼置酒,慰洗风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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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气氛渐渐热闹开来。芷若、听澜连同四名少女,皆是滴酒不沾,只取桌上清茶、蜜水饮用。
如此,便只剩我一人饮酒。我抬手拍开酒坛泥封,醇厚酒香瞬间四散开来,给自己面前酒盏斟满,自斟自饮。一边饮酒,一边夹菜闲谈,看窗外洛阳城万家烟火,说几句路上所见的风土人情,又聊起日后到桃花岛之上的闲散日子。
四女初时还有几分拘束,几筷子下肚,紧绷心神慢慢放松,也敢低声说笑,偶尔互相低声说笑几句,眉宇之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快活。
窗外车马声声,屋内佳肴美酒,一洗连日徒步跋涉的疲惫。不必担忧擂台厮杀,不必忧心武林纷争,不必提防波斯外敌,这一刻只余下人间烟火,把酒闲谈,一身轻快。
酒过数巡,坛中美酒已经下去大半。满桌菜肴,大半也被众人吃尽。
待到酒足饭饱,桌上盘碟已经大半见空。我扬声唤来门外等候的伙计。
伙计推门而入,上前躬身请示结账。一番核算,这一桌上等宴席,连同陈年佳酿,各色珍馐,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花销纹银一百二十余两。百余两银子,寻常百姓之家数年用度,于此不过一桌酒席。
我神色淡然,取出银票交付结账。伙计接过银票,满脸堆笑,连连恭维,又小心询问是否还有别的吩咐。我摆手告知不必再伺候,让其退下,不必再来叨扰。
屋内只剩下我们七人。
酒意微微上涌,我凭窗而立,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洛阳街巷。一路走来,历经少室山血雨腥风,无数生死搏杀,如今终于可以放下刀兵,携身边之人,尽享人间烟火欢愉。
芷若轻轻拿起绢帕,为我拭去桌边一点酒渍,柔声笑道:“一路风餐露宿,今日这一顿,总算是把这些日子亏欠的口腹之欲尽数补回来了。”
听澜望向窗外热闹街市,淡淡开口:“洛阳繁华,人间烟火如此,也难怪世人皆贪恋红尘俗世。”
四名少女吃饱喝足,神色舒展,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从前在峨眉山门之中,何曾想过,有一日可以身处千年古都高楼之上,享用这般丰盛宴席。
歇了片刻,腹中酒饭消化大半。
“时辰不早,绸缎庄的新衣今夜便要送往客院,我们也该早些回去,等候成衣送到。”我缓缓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整理衣襟,辞别这间华贵包厢,缓步走下酒楼。
夕阳斜斜垂落,为整座洛阳古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饱食酣饮过后,一身风尘疲惫尽数消散,只待返回后院客院,静待晚间新衣送到,再为奔赴东海做好余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