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武罢论心,辨析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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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怕她心生颓丧,又连忙柔声补充宽慰:“但你万万不必气馁。你修习九阴时日尚短,不过数十日便能有这般战力,这份精进速度,已然是绝世罕见。换作旁人,绝无可能做到。”
“再者,你的武学路数本就特殊。峨眉剑法、掌法皆是中正平和、温润守礼的正统路数,讲究稳扎稳打、以德立武;可九阴白骨爪却是至阴至诡、狠厉迅猛的杀伐绝学,一招一式皆走凌厉杀道。两套武学路数截然不同,虽不互相排斥,却难以完美相融互补,修行起来本就比单一武学更难精进。”
我顺势对比自身武学,让她更易理解:“便如我的龙象般若功与降龙十八掌,同属至阳至刚的浩然武学,霸道雄浑、相辅相成,修行之时彼此增益、互相铺垫,精进自然事半功倍。你的武学两相冲突拉扯,能做到今日这般地步,已然是天大的天赋。”
一旁的听澜也连忙柔声劝慰,细细开解她的心结:“周姐姐不必失落,武学修行循序渐进,本就无一蹴而就的道理。你根基深厚,只需假以时日打磨磨合,将峨眉正统与九阴诡道融会贯通,日后战力必然会再上数个台阶,远超当下水准。”
在我与听澜二人耐心开解之下,芷若眼底的失落渐渐消散,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心中郁结尽数化开,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从容,轻轻颔首,算是彻底宽了心。
我望着她,想起方才交手时的细微变化,若有所思地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九阴白骨爪果然是天下至阴至狠的绝学。方才你运功出招之时,我能清晰察觉,你往日温柔温婉的气韵尽数褪去,眉眼之间隐隐覆上一层凛冽狠厉,杀伐之气自然而然流露而出,可见此功狠辣。”
听澜闻言深以为然,郑重点头:“确实如此。我桃花岛东邪一脉,向来随性不羁,却唯独严厉禁止门下弟子修习九阴白骨爪,一是因为李莫愁前辈,二是因为此功煞气太重。”
我微微摇头,淡然笑道:“武学本无正邪之分,人心才有善恶之别,大可不必这般拘谨忌惮。”
“蛊离修习的武学,亦是阴诡狠厉、杀伐极重的路数,招式狠绝霸道,不输九阴白骨爪,可他立身正直、守心守道,心怀苍生大义,从未恃武凌人、为非作歹,始终行走正道,受人敬重。”
“故而可知,功法只是载体,真正决定人心善恶、武道正邪的,从来不是武学本身,而是修行之人的本心与坚守。你心怀慈悲、立身端正,纵然修习阴狠爪法,也只会用来护身守义,绝不会堕入邪道,无需多虑。”
这番通透言语,彻底解开了芷若最后的顾虑。
她眸光清亮,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心中豁然开朗。
月色依旧皎洁,晚风轻柔拂面。院中灯火摇曳,廊下众人安然静待。一场比武后的怅然心结,终在三人闲谈开解之中,尽数消融于夜色晚风之间。
武学漫漫,修行不止,守心守正,方得始终。只要本心不变,纵练世间至狠之功,亦能行人间至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