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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乞怜求恕,立约相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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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自己疯魔之后何等恐怖,清楚明白我带给她的伤害有多深重。我依旧忍不住暗自揣测,眼下这份温存,会不会只是权宜之计。

我抬眼看向她,眼神执拗又慌乱,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固执地追问道:“你是不是怕我死,才这样哄我的?”

“会不会,等我不再想着自伤,好好活下去的时候,你便会抛下我,就此离开?”

问完之后,我的心口突突直跳,紧紧盯着她的神色,生怕从她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敷衍。

芷若脸上那一味安抚的柔和缓缓敛去,神色变得正色肃穆。她不再只是柔声宽慰,一双澄澈的眼眸牢牢锁住我的双眼,言语没有半分含糊,句句掷地有声。

“你若一心求死,执意要作践自己,那我现在便转身就走,从此再不回头。”

“可若是你愿意好好活下去,放下心中极端的念头,知错而改,那我便不会离去。”

“留或走,选择权从来都在你的手上。”

这番话,没有无底线的纵容。她的相守不是可怜,她的原谅也不是妥协。她愿意相伴余生,前提是我要好好爱惜自己,珍重这份情缘;倘若我依旧沉溺罪孽、一心求死,她也决然不会苦苦留守。

这番话语重重撞在我的心上,将我心底那些胡思乱想的猜疑尽数击碎。我瞬间慌了神,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自毁的念头。比起肉身受罚、内心煎熬,我最恐惧的结局,便是失去芷若。

我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力道恳切急切,手臂都微微发抖,急声哀求:“不要!我不要你走,你不能走!”

我终于彻底明白,我不能再以死亡来赎罪,那样换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彻底的永别。

芷若凝视着我急切惶恐的模样,眼中肃穆缓缓褪去,重新漫上脉脉温柔,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好,我不走。”

山风悠悠穿过石洞,吹动宽大的衣袍边角。连日来的血腥、悲苦、猜忌,在此刻终于稍稍散去。

我紧紧握着她温热的手,那颗终日悬在半空、日夜饱受煎熬的心,终于沉沉落定。我知道误会已然解开,但过往的伤痕不会凭空消失,往后漫长岁月,我唯有倾尽所有,一点点去弥补我欠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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