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选一考,问道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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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背影,却散发着镇压九天十地的威严。
翟月能感觉到,那女子周身流转着一种“道”——那不是单一的法则,而是包容一切、统御一切的“大道”。她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就是法则的源头,就是秩序的化身。
洪荒女帝。
翟月心中涌起这个念头,无比确定。
这就是初代洪荒女帝,上古时代统御洪荒、执掌天道的至高存在。
而女帝的对面——
是无数身影。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占据了整片虚空。他们有的高达千丈,如同山岳;有的背生双翼,如同神禽;有的周身环绕火焰,如同太阳;有的手持神兵,杀气冲天。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翟月能感觉到,那些身影中最弱的,也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修士——包括赵无极,包括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包括她想象中的金丹修士、元婴修士。那些身影,至少是化神、炼虚,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有成千上万。
他们联手,围攻女帝一人。
女帝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
素白的手掌向前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
只是轻轻一推。
然后,前方虚空,崩塌了。
成千上万的身影,在那一推之下,如同沙砾般溃散。他们的神通被抹去,他们的法则被瓦解,他们的身体化为齑粉,他们的神魂湮灭成虚无。
一掌,灭尽万敌。
翟月看得心神剧震。
这就是洪荒女帝的力量?这就是上古时代至高存在的实力?举手投足间,抹杀成千上万的强大存在,如同拂去尘埃?
但画面没有结束。
那些溃散的身影后方,还有更多。
更多的敌人从虚空中浮现,他们结成大阵,引动天地法则,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神光,轰向女帝。
女帝再次抬手。
这次,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点在神光之上。
神光崩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
女帝身后,一道身影突然动了。
那是一个站在女帝阵营中的身影,之前一直沉默地站在女帝身后,仿佛是最忠诚的护卫。但在女帝出手对抗前方神光的刹那,他动了。
他手中浮现出一柄金色的长枪。
长枪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在枪身上游走。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寒光中蕴含着某种“破灭”的法则——破灭一切防御,破灭一切法则,破灭一切存在。
他举起长枪。
对准女帝的后心。
刺出。
那一刺,快到了极致。
快过了时间,快过了空间,快过了思维。
翟月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贯穿虚空,刺向女帝的后心。
女帝似乎察觉到了。
她微微侧身。
但已经晚了。
金色长枪刺穿了她的左肩,枪尖从她身前透出,带出一蓬金色的血液。血液滴落在虚空中,每一滴都重若星辰,砸得虚空泛起剧烈的涟漪。
女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转过头。
翟月终于看到了她的侧脸。
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肌肤如雪,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嘴唇微抿。她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辰。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她看着身后那个持枪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被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但翟月能感觉到,那个身影的气息——
她的灵魂开始战栗。
那种气息,她感受过。
在镇魂钟的幻境中,那个镇压洪荒、篡改天道的存在,散发出的就是这种气息。
在古图血书上,那个被提及的名号——“昊天”,对应的就是这种气息。
同源。
完全同源。
这个从背后偷袭女帝的叛徒,就是“昊天”!
就是那个后来窃取天道权柄、统治九重天、成为最终BOSS的昊天仙帝!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女帝金色的眼睛凝视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中的悲哀化为无尽的沧桑。她肩上的伤口在流血,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每一滴都蕴含着庞大的法则之力,那些法则之力在虚空中散开,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个模糊的身影持枪而立,枪身还插在女帝肩上。他周身金光大盛,那金光中蕴含着一种“霸道”、“掌控”、“篡夺”的意志,与女帝周身流转的“包容”、“统御”、“秩序”的大道截然相反。
两种意志在虚空中碰撞。
无声,却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
翟月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洪荒女帝为何会陨落。
明白了天道为何会破碎。
明白了自己的宿命从何而来。
不是外敌太强。
是背叛。
是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是来自内部的致命一击。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画面开始消散。
女帝的身影、叛徒的身影、战场的身影,都化为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黑暗。黑暗开始收缩,重新凝聚成那团混沌的光芒。
光芒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但这次,光芒中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她依然不认识,但当她凝视时,意义自然浮现心中:
“后来者,身负吾之血脉与传承,可见此景。”
“此乃吾陨落前最后一战。”
“汝之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