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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剑痴之威,阵破人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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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月嘶哑地低吼,双手死死抵在残片后方。

混沌灵力已经枯竭,她就用精血——虽然精血已经流尽,但她还有本源。金丹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一缕缕混沌本源从裂痕中渗出,顺着经脉涌入双手,再注入残片。

残片虚影的光芒骤然暴涨!

屏障表面的涟漪突然变得混乱,不再是规则的同心圆,而是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螺旋的中心,正是剑罡刺入的位置。

灰色剑罡,微微偏转了一寸。

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已经足够。

剑罡擦着翟月的左肩划过。

没有触碰,甚至没有接触——只是剑罡边缘散发出的剑气,轻轻擦过了她的肩膀。

“嗤——”

翟月左肩的衣物瞬间化作粉末。

皮肤、肌肉、骨骼,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整齐地切开。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光滑如镜,能看到白色的肩胛骨和下方跳动的血管。鲜血没有立刻喷涌,因为剑气太过锋利,连血管都被整齐地切断,鲜血只是缓缓地从切口渗出。

然后,剧痛才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某种更加深入、更加本质的痛楚。翟月能感觉到,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斩断”法则,正在沿着伤口疯狂侵蚀她的身体。经脉被切断,灵力运转被阻断,甚至连金丹表面的裂痕都在扩大。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撞在岩壁上。岩壁表面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她的身上,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疼痛。左肩的伤口处,灰色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破坏着周围的组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臂正在失去知觉,经脉中的混沌灵力被剑气斩断、湮灭,整条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僵硬。

仅仅半剑之威。

凌绝霄只是将古剑出鞘了四寸,只是斩出了一道三尺长的剑罡,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但就是这样一道剑罡,破开了地脉困龙阵,重创了天工老人和墨渊,然后在翟月拼尽全力的防御下,依然在她身上留下了几乎致命的伤口。

高空之上,凌绝霄缓缓收剑。

第四寸剑身重新滑入剑鞘,那道灰色剑罡也随之消散。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个靠在岩壁上、左肩鲜血淋漓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挡住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遗憾。

“以金丹之躯,以残破之宝,挡住了老夫四寸剑的半式。”

他摇了摇头。

“可惜,只是挡住了半式。”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翟月,而是将目光投向战场。

淡金色的光罩已经消散,地脉困龙阵彻底崩溃。六条地脉支流虚影在空中缓缓消散,金色地脉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最终化作无数光点飘散。没有了阵法的保护,中州义盟的修士们彻底暴露在玄天剑宗的剑阵面前。

玄天剑宗众人,士气大振。

“阵法破了!”

“凌长老无敌!”

“杀!一个不留!”

怒吼声、剑鸣声、破空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三百名玄天剑宗弟子组成的剑阵再次合拢,剑光如雨,剑气如潮,朝着中州义盟的修士们席卷而去。没有了阵法的削弱,没有了地脉之气的干扰,剑阵的威力完全展现出来。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而致命,每一道剑气都凌厉而霸道。

中州义盟的修士们奋力抵抗。

那名白发老者怒吼着挥动长刀,刀光如匹练,将三道剑光斩碎,但第四道剑光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鲜血染红衣襟。

中年文士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三枚古朴的符文,符文旋转着化作一面光盾,挡住了五道剑气的冲击。但光盾表面浮现出裂痕,第六道剑气穿透光盾,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年轻女修挥舞长鞭,鞭影如蛇,将两名玄天剑宗弟子抽飞,但第三名弟子已经近身,长剑直刺她的咽喉。她勉强侧身避开要害,长剑刺穿了她的左腹,鲜血瞬间染红衣裙。

败象已露。

绝对的实力差距,不是勇气和意志能够弥补的。

玄天剑宗是东域霸主级宗门,门下弟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剑道天才,修炼的是完整的剑道传承,配备的是精良的法宝飞剑。而中州义盟的修士,大多是被各大宗门排挤、追杀、通缉的散修,修炼的功法残缺不全,使用的法宝参差不齐,能够聚集在一起,全靠对仙庭压迫的共同反抗意志。

但意志,挡不住剑。

“噗——”

又一名中州义盟的修士被剑光贯穿胸膛,倒地身亡。

“啊——!”

一名年轻修士的左臂被剑气齐肩斩断,惨叫着倒地翻滚。

“退!快退!”

白发老者嘶声怒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阵如同绞肉机,将中州义盟的修士们团团围住,剑光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刻都有人受伤,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惨叫声、怒吼声、剑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而绝望的战场画卷。

岩壁边,翟月靠在岩壁上,左肩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但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战场上的景象。

看着那些中州义盟的修士一个个倒下,看着玄天剑宗的弟子如同收割稻草般杀戮,看着凌绝霄悬浮在高空,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

左肩的伤口处,灰色的剑气还在疯狂侵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寸寸斩断,灵力运转被彻底阻断,金丹表面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凌风焦急的呼喊:“翟月!翟月!撑住!”

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视线开始变得昏暗,战场上的景象逐渐模糊,只有那些剑光、那些鲜血、那些倒下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不是凌风的呼喊,不是战场上的喧嚣。

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来自洪荒尽头的低语。

那个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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