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舍身挡劫,魂光永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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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展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色的屏障。
屏障表面,无数细密的剑意丝线交织成复杂的纹路,纹路中央,隐约可见凌风的虚影——他张开双臂,将混沌剑和翟月的虚影完全护在身后。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平静的决绝,和一丝释然的微笑。
“翟月。”凌风最后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入翟月即将消散的虚影耳中,“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希望。”
声音很轻,很温柔。
像春风拂过耳畔。
然后——
金色光线,击中了银白色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只有一种声音:**消融的声音。**
像阳光下的冰雪,像火焰中的纸张,像时间尽头的沙漏。
银白色屏障,从与金色光线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迅速消融。屏障上的剑意丝线一根根断裂、消散,纹路一寸寸崩解、湮灭。凌风的虚影,从边缘开始,化作漫天银白色的光点。
光点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先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神魂,都在金色光线的“裁决”之力下,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随风飘散。
但他脸上,始终带着那丝微笑。
那微笑里,有满足。
因为他挡住了。
金色光线的威力,被这道以生命为代价的屏障,削弱了大半。剩余的部分,继续向前,击中了翟月的虚影,也击中了虚影后方的混沌剑。
虚影彻底消散。
混沌剑剧烈震颤,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金色光线穿透剑身,直接轰入剑身深处,击中了翟月沉睡的真灵。
“噗——”
远在混沌剑内部特殊空间、正在沉睡中缓慢恢复的翟月,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她的元婴剧烈震颤,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细长的金色裂痕。山河社稷图在她识海中自动展开,图卷表面金光大盛,与金色光线残余的力量对抗。
神魂剧震。
七窍流血。
翟月从沉睡中被强行震醒,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就感受到了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以及——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边无际的悲痛。
她“看”到了。
透过混沌剑与外界残存的联系,她“看”到了凌风化作屏障、在金光中寸寸碎裂的画面。她“看”到了他最后微笑的脸,听到了他最后温柔的声音。
“活下去。”
“带着我们的希望。”
然后,他消失了。
形神俱灭。
连一点真灵残片都没有留下。
“凌……风……”
翟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混合着眼泪,滴落在混沌剑内部的空间地面上。她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疼痛的颤抖。
是悲痛的颤抖。
是愤怒的颤抖。
是绝望的颤抖。
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开。那种痛,比金色光线轰击神魂的痛,强烈千万倍。痛到她无法呼吸,痛到她眼前发黑,痛到她想要嘶吼,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凌风……
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用剑为她开辟道路的人。
那个在她沉睡时,握紧混沌剑,带领众人走出绝地的人。
那个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燃烧一切,用生命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
死了。
为了救她,形神俱灭。
“啊……啊啊啊……”
翟月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破碎,像野兽垂死的哀鸣。她抬起头,七窍流血的脸扭曲着,眼中混沌气疯狂流转,瞳孔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正在迅速扩散。
悲痛。
怒火。
杀意。
三种情绪在她胸中炸开,混合着神魂受创的剧痛,混合着刚刚承受仙术冲击的虚弱,混合着真灵尚未完全复苏的混乱,化作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要杀了他。
杀了那个放出金色光线的仙使。
杀了所有与昊天仙帝有关的人。
杀光一切。
混沌剑外部。
第二仙使悬浮在半空,看着金色光线击穿屏障、击散虚影、击中混沌剑。他感受到翟月真灵尚未被彻底抹除,但已经遭受重创。他也看到,那个燃烧生命挡下“天道裁决”的下界修士,已经彻底消失。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蝼蚁撼树,可笑。”他淡漠开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以命相护,也不过拖延片刻罢了。”
他抬起权杖,金色宝石再次亮起。
虽然施展“天道裁决”消耗了他大半力量,气息萎靡了不少,但对付一个真灵重创、尚未完全苏醒的逆命者残魂,以及一群伤痕累累的下界修士,足够了。
他要凝聚最后的力量,给予翟月致命一击。
彻底抹除这个隐患。
权杖顶端,金光开始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细如发丝的光线,而是一团不断压缩、不断旋转的金色光球。光球内部,无数天道符文流转,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光球锁定混沌剑。
锁定剑身深处,翟月重创的真灵。
“结束了。”第二仙使轻声说,权杖缓缓下压。
金色光球,开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