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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真影破灭,昊天镜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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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就在昊天镜分影破碎的瞬间,绝地之中,异变陡生。

原本被混沌领域压制的地脉洪流,突然暴动。

赤红色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比之前猛烈了十倍。岩浆中夹杂着黑色的地煞之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时空乱流同样暴动,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虚空中肆意蔓延,有的只有几尺长,有的却长达数百丈,如同黑色的巨蟒,在绝地中翻滚、撕咬。

失去了仙使真影力量的压制,失去了昊天镜分影的“秩序”约束,这片本就濒临崩溃的绝地,终于开始全面暴走。

“不好!”

墨渊脸色大变。

“地脉和时空乱流暴动了!比之前猛烈了数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转身看向周围的幸存修士,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向安全节点方向撤离!快!”

幸存修士们从震撼中惊醒,纷纷起身,但他们的身体大多带伤,行动迟缓。更糟糕的是,混沌领域虽然压制了仙使真影,但也压制了他们的行动。此刻混沌领域开始不稳定收缩,威压减弱,他们才能勉强活动,但想要快速撤离,依然困难。

“墨渊先生!”

文渊先生急声道:“翟月姑娘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空中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翟月的投影,彻底模糊了。

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色彩褪去,线条融化,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轮廓中,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七窍的血痕再次渗出鲜血——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色,带着生命力的鲜红色。

“噗……”

她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不是红色,而是灰蒙蒙的,带着混沌的气息。

鲜血喷出的瞬间,她的投影,彻底消散。

不是溃散,而是“回归”。

回归到混沌领域中央,那柄悬浮的混沌剑中。

混沌剑发出一声低鸣,剑身上的裂痕再次扩大,几乎要将剑身撕裂。剑尖处的混沌剑气,在斩碎昊天镜分影后,也开始消散,化作灰色的雾气,回归到混沌领域中。

混沌领域开始收缩。

从方圆五里,收缩到三里,一里,百丈……

领域内的灰蒙蒙雾气变得稀薄,山河社稷图的虚影彻底消失,地火水风四种元素的演化也停滞下来。整个领域,就像一盏耗尽了灯油的油灯,光芒逐渐暗淡,最终……熄灭。

“嗡……”

混沌剑发出一声哀鸣,从空中坠落。

剑身黯淡无光,裂痕密布,就像一块即将破碎的凡铁。

而翟月……

她的真灵,从混沌剑中脱离,显化在空中。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比之前的投影更加模糊,几乎看不见轮廓。虚影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然后……向下坠落。

就像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量。

“主公!”

墨渊嘶吼,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催动真元,纵身跃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张开,接住了下坠的翟月真灵。

触手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冷。

冰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存在”层面的冷。

翟月的真灵,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任何生机,任何“存在感”。就像捧着一团即将消散的雾气,稍一用力,就会彻底消失。

“主公……主公!”

墨渊落地,单膝跪地,将翟月的真灵紧紧抱在怀中。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虚影,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七窍的血痕还在渗出鲜血。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心跳……根本没有心跳。

真灵,没有心跳。

但墨渊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正在迅速减弱。

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药!丹药!”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的幸存修士,声音嘶哑:“谁有修复神魂、温养真灵的丹药?快!”

幸存修士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他们大多是散修或小宗门弟子,身上带的丹药,最多是疗伤、恢复真元的普通丹药。修复神魂、温养真灵的丹药,那是元婴期以上修士才用得起的珍贵之物,他们怎么可能有?

“我……我这里有一瓶‘养神丹’。”

一名中年修士犹豫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但只是三品丹药,对真灵创伤……恐怕效果不大。”

墨渊一把抓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三颗淡绿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微弱的清香,但药力确实稀薄。他顾不上那么多,将丹药喂入翟月真灵口中——真灵没有实体,丹药无法吞咽,只能以真元化开,融入真灵。

淡绿色的药力融入翟月真灵,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

就像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制真灵创伤的恶化。

“必须立刻带她去安全节点!”

天工老人沉声道,他已经走到了墨渊身边,低头检查翟月的状态。

“她的真灵创伤太重了,强行催动混沌剑气,斩出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的本源。现在全靠一股意志撑着,一旦意志松懈,真灵立刻就会溃散。安全节点有上古阵法庇护,能隔绝绝地的暴动,也能提供相对稳定的环境,或许……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够吗?”

文渊先生颤声问道。

天工老人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沉重。

“真灵创伤,不同于肉身创伤。肉身创伤,可以用丹药、功法、甚至夺舍来修复。但真灵创伤……一旦伤及本源,几乎无药可救。除非……”

“除非什么?”

墨渊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除非能找到‘九天息壤’、‘三光神水’、‘混沌青莲’这类传说中的先天灵物,以先天之物温养真灵,或许有一线生机。”

天工老人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她自身对‘混沌’的感悟足够深,能以混沌法则重塑真灵。但那种境界……至少也是大乘期,甚至渡劫期才能触及。她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翟月现在,只是元婴期——而且元婴破碎,真灵重创,连金丹期都不如。

以混沌法则重塑真灵?

那是天方夜谭。

墨渊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他没有放弃。

他紧紧抱着翟月的真灵,站起身,看向安全节点的方向。

那里,距离他们,还有五里。

五里。

在平时,不过几个呼吸的距离。

但现在,绝地暴动,地脉喷涌,时空乱流肆虐。这五里,如同天堑。

“走。”

他咬牙,吐出一个字。

“无论多难,必须走到安全节点。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他转身,看向幸存的修士。

“愿意跟我走的,跟上。不愿意的,自行撤离。”

说完,他抱着翟月真灵,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颤抖——不是他在颤抖,而是地脉在暴动。赤红色的岩浆从地缝中喷出,几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黑色的空间裂缝在虚空中蔓延,有的离他只有三尺远。

但他没有停下。

没有躲避。

只是向前。

文渊先生深吸一口气,收起绢布和笔,跟了上去。

天工老人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幸存的修士们对视一眼,最终,有七个人跟了上去。剩下的三人,犹豫了一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撤离——他们伤势太重,自知无法穿过暴动的绝地,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路线。

队伍,再次出发。

但这一次,气氛更加沉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抱着的,不仅是一个昏迷的真灵,更是一个……随时可能熄灭的希望。

“轰——!”

前方,一道赤红色的岩浆柱冲天而起,拦住了去路。

岩浆柱直径超过十丈,喷涌的高度达到百丈,如同一条赤色的巨龙,在绝地中咆哮。岩浆中夹杂着黑色的地煞之气,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温度高得连虚空都扭曲。

墨渊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的岩浆柱,瞳孔收缩。

绕过去?

岩浆柱覆盖的范围太大,绕行需要多走至少两里路,而他们……没有时间。

冲过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抱着翟月真灵,冲过岩浆柱……九死一生。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翟月。

她的真灵,依然微弱,但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是因为养神丹的药力?

还是因为……她的意志,还在支撑?

“主公。”

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再坚持一下。只要到了安全节点,就有希望。您不能死在这里。凌风道友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白费。逆命者同盟,还需要您。这被篡改的天道,还需要您去打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然后,他迈步,冲向岩浆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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