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无尽海啸,初遇阻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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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炸裂的瞬间,翟月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根细针,穿透混沌领域,刺入她的皮肤、骨骼、经脉。耳边是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眼前是扭曲破碎的流光,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咸腥海风与狂暴灵气混合的刺鼻气味。
然后,一切骤然停止。
失重感袭来。
翟月猛地睁开眼,混沌领域本能地扩张,灰白色的光晕将身边最近的十几人笼罩其中。她脚下是虚空,头顶是铅灰色的、翻滚着墨色浓云的天空。狂风如同无数只巨手,从四面八方疯狂撕扯着她的衣袍和长发,发出“呜呜”的尖啸。
“稳住!”翟月厉喝,声音在狂风中显得破碎。
她环顾四周。
六十三人,全部悬浮在距离海面约三百丈的空中。大多数人脸色苍白,有人捂着胸口干呕,有人身形摇晃,几个修为较弱的筑基期修士甚至差点从空中坠落,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那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仿佛墨汁般的深黑。海面上,巨浪如山,一座接着一座从远处涌来,浪峰高达数十丈,砸落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白色浪花在狂风中化作漫天水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混杂着某种腐烂海藻和深海淤泥的恶臭。
灵气——这里的灵气狂暴得如同发疯的野兽。
翟月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不是温和流淌的溪流,而是无数道混乱的、互相冲撞的乱流。火属性灵气与冰属性灵气纠缠撕咬,金属性灵气与木属性灵气互相侵蚀,土属性灵气则如同沉重的泥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感知中。在这种环境下吐纳修炼,稍有不慎就会引动灵气反噬,经脉炸裂。
“这就是……无尽海?”墨渊的声音在翟月左侧响起。
他脸色更加苍白了,但眼神锐利如刀,正迅速扫视着周围环境。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在他身后,两人都紧皱着眉头,文渊先生手中已经展开了一卷兽皮地图,天工老人则掏出了一枚罗盘状的探测法器。
“坐标没错。”天工老人盯着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这里就是碎星岛外围海域。但环境比情报中描述的……恶劣十倍不止。”
赵铁山啐了一口唾沫,唾沫在狂风中瞬间被吹散:“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呼吸都费劲!”
萧晨站在翟月右后方,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萧战和萧远山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三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护体灵光——那是萧家祖传的防御秘术,但在这狂暴的灵气环境中,灵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翟月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越过了滔天巨浪,投向了远方。
在海天相接的尽头,铅灰色天空与墨黑色海洋的交界处,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轮廓,若隐若现。
那漩涡大得超乎想象。
即使隔着至少数百里距离,翟月依然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那不是普通的海洋漩涡,而是某种……空间与法则的扭曲点。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边缘则泛着诡异的暗蓝色荧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漩涡周围蔓延、闪烁、湮灭。
归墟之眼。
传说中连接下界与上界的古老飞升节点,也是破碎天道法则的汇聚之地。
“那就是目标。”翟月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激动。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要抵达那里,他们首先要在这片狂暴的、充满未知危险的无尽海中,活下来。
“所有人,检查状态,调整呼吸节奏,适应灵气环境。”翟月开始下达指令,“墨渊,组织防御阵型。文渊先生,测算距离和最佳路线。天工老人,评估环境对阵法的影响。赵铁山,你的人负责警戒四周海域。萧晨——”
她顿了顿,“你带萧战、萧远山,协助墨渊。”
“是!”众人齐声应道。
队伍开始迅速行动。
墨渊飞身来到队伍中央,手中阵旗挥动,一道道指令通过神识传音迅速下达。六十三人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开始调整位置——十二名义盟修士组成外围第一道防线,二十名金丹期修士组成第二道环形阵,剩余三十一人(包括翟月等核心)位于最内层。每个人脚下都亮起了微弱的阵纹光芒,这是出发前天工老人在每个人衣袍内衬刻下的简易联动阵法,能在关键时刻将众人的灵力短暂汇聚。
文渊先生摊开兽皮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天工老人则不断调整手中罗盘,同时掏出几枚玉简贴在额头,快速读取着关于无尽海环境的数据。
赵铁山带着义盟十二人散开,呈扇形面向四周海域。他们手中兵器出鞘,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警惕地扫描着下方翻滚的黑色海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翟月的心,却越来越沉。
因为那股被追踪的感觉,不仅没有因为传送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巡天使。
追源镜。
这两个词如同毒蛇,缠绕在她的意识深处。她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穿透无尽的空间阻隔,锁定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洪荒女帝的独特气息。那感觉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却始终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翟月心中暗道。
就在此时——
“东北方向,海面下有异常灵力波动!”赵铁山的吼声在狂风中炸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东北方向约三里外的海面上,原本汹涌的黑色浪涛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那片海域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水涡。水涡中心,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越转越快,越转越深。
“戒备!”墨渊厉喝。
阵型瞬间收缩,所有人兵器出鞘,灵力涌动。
翟月飞身来到阵型最前方,混沌领域无声展开,灰白色的光晕笼罩了身前三十丈范围。她的右手按在了腰间——那里悬挂着尚未完全修复的混沌剑剑柄。
水涡旋转到了极致。
然后,炸开。
不是浪花炸开,是整片海域炸开!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黑色的海水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玻璃,化作亿万颗水珠冲天而起。在水珠与浪涛的遮蔽下,数道庞大的阴影,破开海面,缓缓升起。
那是船。
青铜色的、布满暗绿色铜锈的、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船。
一共五艘。
每一艘都有百丈长、三十丈宽,船身呈流线型,船首雕刻着狰狞的龙头,龙口中衔着一颗散发着刺目白光的晶石。船体表面,密密麻麻地铭刻着金色的仙庭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威压。
战船的甲板上,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银白色仙甲,头盔遮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手持长戟、战戈、弓弩,阵列整齐,沉默如山。每一艘战船的船首,都站着一名气息强大的将领——他们身穿金色战甲,背后披着猩红披风,腰间悬挂着仙庭制式的将军令牌。
五艘战船,呈扇形排开,将逆命者同盟的东北方向完全封锁。
船首的龙头晶石,开始发光。
不是温和的光,是那种刺目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白色光束。光束在晶石内部汇聚、压缩、旋转,发出“嗡嗡”的低沉轰鸣。空气开始扭曲,狂暴的灵气被强行抽取,涌入晶石之中。白色光束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五道直径超过一丈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光柱。
仙光炮。
仙庭舰队标准制式武器,以仙晶为能源,以阵法为引导,一击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五道仙光炮,同时锁定了阵型最前方的翟月。
为首的黄金战甲仙将,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在狂风与浪涛声中清晰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逆命者翟月,奉昊天陛下法旨,于此截杀。”
“束手就擒,可留全魂。”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右手,猛然挥下。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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