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关东军高层倾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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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武士道!去他妈的切腹谢罪!
那个压榨他、要他命的老东西终于滚蛋了!
在这一刻,木村康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私且纯粹的生理快感。他不在乎什么帝国的利益受损,不在乎那个被赶回国养老的将军曾经对他有过怎样的提拔之恩。在这台吃人的绞肉机里,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了。
他依然是凤城的土皇帝,他依然可以继续利用这支守备大队,去走私大烟土,去搜刮老百姓的油水。没有了上面那个大贪官的盘剥,他木村康平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过得比以前更加滋润、更加肥得流油!
在这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这位关东军少佐,用一种近乎癫狂的无声肢体语言,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卑劣的投机者在绝处逢生后,那泯灭了所有军人荣誉的极致丑陋。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阳光顺着断脊岭议事洞的石头缝斜照进来,正好打在铺着狍子皮的土炕上。
沈行缓缓睁开眼。
这一觉睡了将近三十个钟头。脑子虽然清明了,可身子骨却像是被几匹骡马生生撕扯过一样。两个月,背着上百斤的负重,在长白山的烂泥和石头砬子里硬生生蹚了八百里。老筋被拉到了极限,肌肉里的酸疼说不出来,却难受的要死。这种疼,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得慢慢养。
他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从炕上坐起来,后背的脊柱发出一阵“咔吧”声。
“当家的,醒了?赶紧趁热垫垫肚子。”
老赵正蹲在火盆边上,见沈行坐起来,赶紧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走过来。碗里是熬得能插住筷子的浓米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猪油花子,还卧着几块切得四四方方的野猪肉。
沈行接过来,连嚼都没怎么嚼,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这碗带着浓烈油脂和咸味的肉粥灌进了肚子。肚子里有了这口热食垫底,身上那种发虚的冷汗才算止住。
“那帮跟着俺转运的弟兄,都醒了吗?”沈行放下碗,嗓子依然干哑。
老赵摇了摇头:“大刘和小顺子还搁那二挺尸呢,喊都喊不醒。这两个月,大伙儿是把命都搭进去了。俺吩咐伙房了,这几天不让他们下地,肉汤不断,好生把亏空的血气补回来。”
“嗯,让他们歇着,两天之内别派活儿。”沈行穿上那双底子已经磨平了一半的胶鞋,站起身跺了跺脚,“走,去后山空地看看韩天喜那帮人。两个月了,该养的差不多了。”
两人走出阴冷的山洞,来到营地后方的一片平坦林地。
四十多个从七道沟金矿里刨出来的东北军战俘,正排成个方阵,在韩天喜的口令下走着最基础的队列。
沈行背着手站在外围,注视着这群人。
和两个月前刚上山时那副皮包骨头、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比,这群人算是彻底脱胎换骨了。暗营里不缺肉,也不缺大青盐。吃了两个月的好肉好粮,这些汉子脸上原本死灰般的菜色褪干净了,泛出了一层常人的血色。皮肉上的烂疮,也都结了硬痂。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那股子等死的丧气劲儿没了。吃饱了肚子,手里又摸过枪杆子,这些打过仗的老兵油子,骨子里的那股凶悍劲儿正顺着长出来的腱子肉往外冒。
韩天喜回头瞅见沈行,立刻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