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谁能杀鬼子,谁就拿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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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走到老六面前:“老六!你左手连枪把子都攥不严实,一扣扳机,枪口就直打晃!四百米的距离,你枪口偏了一根头发丝的缝儿,子弹飞过去就偏出几步远!还有你,大春!脚底板蹬不住地,开完第一枪后坐力一撞,你第二枪的准星都歪到姥姥家去了!”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把这几个残兵心底的侥幸刮得干干净净。在旧军队里混日子学的那点把式,在真正的硬仗面前根本不够看。
“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刚才开的第一枪,不仅杀不死鬼子,反而会把位置暴露得干干净净!”沈行大声说,“鬼子的掷弹筒和机枪,马上就会顺着枪声砸过来,把你们几个,连同身边不知情的弟兄,炸成一堆烂肉!”
五个残兵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绝望再次笼罩了他们。
“长官……俺们没用……俺们这就去交枪……”大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
“慢着!”
沈行突然打断了他。他看着这五个满脸死灰的汉子,把之前那套伤人的话收了起来,又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俺说过,暗营里,谁能杀鬼子,谁就拿枪。既然你们的腿脚废了,跑不快、跳不高,拼不了刺刀,那你们唯一能在这乱世里活命的本钱,就是比鬼子打得更准!”
沈行指着四百米外的靶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俺可以把你们留在战兵排,编成固定的哨兵班。不用你们跟着大部队长途行军,但规矩有一条——天天给俺趴在这里练枪!”
“老乔会手把手教你们怎么看风吹草动,怎么算子弹往下栽的距离。从明天起,每人一天打三十发子弹!”
“什么时候,你们在四百米外,能十枪打中八枪,能一枪掀了鬼子的天灵盖,你们就踏踏实实地扛着枪,给俺守暗营的大门!要是练不出来,或者嫌苦嫌累,就自己去后勤组烧火做饭!”
沈行盯着他们:“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能不能把这身衣裳穿稳当,看你们自己的命!”
绝处逢生,这四个字对这几个残兵来说,分量太重了。
没有被当成废物扔掉,沈行给他们指了一条虽然苦得要命、但却能让他们保住尊严的活路。
大春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嘶吼道:“长官放心!俺们就是死在这靶场上,也绝对练出个样来!谁要是打不准,不用您赶,俺自己跳崖!”
“好!韩连长,带队操练!”沈行一挥手。
从那天起,断脊岭后山的靶场,成了这五个残兵的刑场。
老乔成了他们的教官。这几个残兵根本听不懂什么抛物线和风偏流,老乔就用最土的办法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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