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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该怀疑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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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前几天两边还为车行路权打过一场,马老六手底下的人砸了义盛堂的骡车,义盛堂能咽下这口气?”

到了下午,这话已经传进了袁文会的堂口。

袁文会不是傻子。

他能在天津卫这片烂泥塘里混到今天,靠的不是义气,而是足够的心狠手辣和狡滑。马老六这种人虽然上不得台面,却是他伸进南市底层的一只脏手。收烟馆抽水、压黄包车行、替日本人盯学生、和巡捕房那几个黑皮探目递暗钱,很多不能摆在桌面上的脏活,都是马老六这种狗腿子去办。

现在这条好用的狗忽然没了。

最先该怀疑谁?

当然是最近和马老六撕破脸的义盛堂。

更何况,昨夜福顺烟馆前街还真出了乱子。义盛堂的两个混混砸了一辆骡车,马老六派人过去压场,后脚人就在后巷失踪了。时间、地点、杀人动机,全都对得上。

袁文会坐在日租界边缘一处茶楼的二层雅间里,手里端着茶碗,却半天没喝一口。

他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账房,外号曹算盘。此人脸庞消瘦,鼻梁鹰勾,眼睛总像半睁半闭,说话慢吞吞的,却专管袁文会手底下最见不得光的暗账。

“六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袁文会把茶碗放下,声音不高,却压着火,“义盛堂最近手伸得太长。车行、烟馆、暗门子,哪一处都想咬一口。马老六要真是他们做的,这不是杀一个人,这是往我脸上吐唾沫。”

曹算盘低声道:“三爷,这事还没查实。”

袁文会冷笑一声:“查实?等查实,南市的人都该说我袁三爷手底下的人让人装麻袋抬走,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顿了顿,眼神阴下来。

“今天就开始给我打。”

曹算盘没再劝。

天津卫的堂口规矩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真相不重要,面子才重要。尤其是在日本人盯着、巡捕房看着、各路帮派都等着分肉的时候,你要是让了一步,别人就会觉得你软了;你要是软了,

当天傍晚,袁文会的人先动了手。

南市西口,义盛堂名下的一家小赌场刚点灯,门口两个看场子的混混还没来得及伸手收茶水钱,巷子口就冲进来十几个黑衣汉子。领头的李麻子一脚踹翻门口的长凳,手里的短斧照着看场子的脑袋就砸。

赌场里顿时乱成一团。

赌客抱头鼠窜,骰子、铜钱、烟灯、茶碗摔了一地。义盛堂的人从后屋抄刀出来,两边在狭窄的堂屋里挤成一团,刀斧头抡不开,只剩拳脚、棍棒和牙齿。有人被按在赌桌上,后脑勺一下下磕在桌角,血顺着木纹往下淌。

这场架打得不算大。

却足够让南市听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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