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半夜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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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着赌债。这个由头能利用下。”
沈行看向瘸子叔:“让车夫网这几天少跑书店和学校门口,别让人看出咱们在保护学生。通知那几个学生这段时间也停一停,别再在原来的路线出现了。”
“明白。”
“梁大柱。”
“在。”
“你带两个外线,盯高鹏九。不要贴太近,只看他晚上在哪儿落脚。三天内摸清他的行踪。”
“是。”
“孙长顺盯癞皮三,别动他,先看谁跟他赌博,谁给他传话。”
沈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回冯算盘这个名字上。
“冯算盘这边,怀瑾和瘸子叔一起做局。用债主把他引出来,别在福顺烟馆动手。”
周怀瑾问:“地点?”
沈行看着地图,最后点在华界和法租界之间一条短巷上。
“这里。”
那是一条夹在两片热闹街面中间的窄巷,白天有摊贩买菜,夜里却很空。巷子一头通华界,另一头靠近法租界边缘,真出了事,两边都不会第一时间出警。巡街的人经过时,只会以为是赌债纠纷、堂口扯皮,没人愿意多管。
瘸子叔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地方合适。”
沈行把铅笔放下。
“记住,这次不是打仗,是抓人。动静越小越好。能不用枪,就不用枪;能让别人以为是私怨,就不要露出组织的痕迹。学生那边继续保护,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在后头护着。”
周怀瑾把三个人名分别抄到三张纸上。
每张纸都没有写“袁文会”,也没有写“日本人”,只写地点、习惯、接头人和可以利用的由头。写完后,他把纸递给瘸子叔,看着对方逐条记下,又当着沈行的面把这张纸烧掉。
火苗很小,很快把成了一撮黑灰。
窗外,天津卫照旧热闹。南市烟馆还在开灯,法租界边上的书店已经落了门板,黄包车铃声从街口一阵阵响过去。没人知道,几个月来一直安静铺线的华美厂,终于准备第一次收网了。
沈行站在地图前,看着福顺烟馆后院那个小圈。
“先从这几个开始。”
动手的第一个目标,沈行最后定在曹算盘身上。
高鹏九和癞皮三手底下有人,平日里又常混在烟馆、戏园和车口,想清理他们,得先把落脚、赌局、接头的人都摸透。曹算盘不同,他是袁文会手底下专门管账本、抄名单的人,胆子未必最大,手却最脏。福顺烟馆后院那几条线,学生名单、烟馆账、日租界来往钱路,大半都要从他手里过一遍。
沈行要的不是一条命。
他要曹算盘手里的账册。
接连两天,孙长顺和梁大柱轮流盯着福顺烟馆后头那条巷子。曹算盘住在南市一处小院里,离烟馆不远,白天常去后院账房,夜里多半回家。他每逢回去,都把胸口捂得很紧,像是怕谁把怀里的东西抢走。这样的人,睡在烟馆里时不好下手,院子里人多,袁文会的眼线也多;只有半夜回到自己家,才有机会把他完整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