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让奸细自己露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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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叔问:“先送哪条?”
沈行看着福顺烟馆后院那个小圈。
“先送满明远那条。”
周怀瑾很快明白过来。
“先试伪装的最好的的?”
“对。”沈行说道,“他藏得最深,身份也最容易搅乱学生判断。先看他是什么反应。只要他一暴露,拔掉后面两颗钉子就容易了。”
屋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锅炉房里有人开始添煤,车床声也很快“嗡嗡”地响了起来。华美机械厂又像往常一样醒了过来,门口车轮滚动,院里工人说笑着,前头门房打开了大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活计。
没人知道,昨夜有一个账房被从家里掏出来。
也没人知道,袁文会那些伸向学生的爪子,从这一天起,已经被沈行捏在了手里了。
曹算盘没了以后,福顺烟馆后院乱了两天。
袁文会的人先去他家里找,见屋里被翻过,钱箱空了,账册也不见了,便把事情往赌债和卷款上想。曹算盘这些年替人管账,手脚干不干净,没人敢替他拍胸脯。
怀疑越多,真相越没人去追了。
沈行没有再碰福顺烟馆。
曹算盘留下的账册和纸卷,已经足够让他们看见几条线索。周怀瑾把刘文庆、杨素兰、满明远三个名字单独抄出来,压在天津详图旁边。那三个人还在学生圈里活动,集会、写稿、喊口号,表面上和从前没有两样。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高鹏九、癞皮三那种街面狗腿,脏在脸上,随时可以清理掉。
沈行要让他们先自己烂掉。
第一步,是把消息传递到那个圆眼镜女学生手里。
她姓杜,平时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戴一副圆眼镜,常在法租界边上的旧书店和劝业场附近来回走动。上次车夫递纸条,她很聪明,立刻带着同伴改了路线。沈行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年轻人热血并不稀奇,但是能在热血里还能保持理智,采取正确的应对策略,这个才难得。
这一次,不能再在街上硬塞纸条。袁文会的人刚扑了人空,书店、车口、照相馆外头都可能有眼睛。瘸子叔找了一个稳妥办法。
法租界边上有一家旧书店,老板姓郑,平日里卖旧课本、英文字典、杂志和翻译小说,后屋还替学生寄存书包。郑老板只是个生意人,胆子不算大,因为受过日本浪人的气,也帮学生藏过传单。瘸子叔托人送去一本旧版《英华尺牍》,说若是杜姑娘来找书,就把这本当成别人退错的旧书交给她。
书脊被小心拆开过,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纸上只写了三句话:
刘文庆知道假油印机地点。
杨素兰知道制作证件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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