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西山暗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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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会的骡马都是好脚力,车厢也结实,这一路虽说颠得慌,倒给沈行省了不少事。
到了第九天,队伍已经进到北平外围的山脚下。
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崎岖难行,大车没法再顺着山路往前走了。
王春良派来接应的人,在一条山沟外头等着,为他们带路。
三辆车上的货,重新分成两拨:值钱的金条、房契押契、短枪、子弹,连同那几本账册,都改由骡马驮着;占地方的药材、皮货,还有用来打掩护的箱子,继续留在车上,由两辆车绕到山外的一个临时货点去。剩下的那一辆车,拆掉外面几块容易留下痕迹的车板,拖进沟里,用干草和树枝盖严实,等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来取。
从山脚下到营地,还得走上大半夜。
这山路,可比天津城外的土路难走多了。沟里全是碎石,坡上铺着一层松针,好几处旧采石道被雨水冲得露出了白花花的石头。王春良带人修过一段路,能让骡马勉强过去,却故意没修得太顺当——外人从山口往这边看,只会当这是一条荒废多年的小路,走不上两步,就会被乱石和荆棘挡住。
走到半山腰,沈行听见了水声。
水声不大,像是从石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绕过一片杂树,才汇成一道细流。王春良指着给他看:“上头有泉眼,水量不算大,可一年四季都不断流。我们在下头挖了两个蓄水池,拿石板盖住了,从外头根本看不出有水。人多的时候不够用,错开时辰取水,还是没问题的。”
沈行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水面,指尖凉丝丝的。
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营地藏在两道山梁中间。正面是一段缓坡,坡底下长着杂树、堆着乱石,从外头往里看,就是一片荒林子;后头有一条窄窄的山沟,能一直通到大山的更深处,沟口已经被王春良带人修成了暗道,紧要关头可以用来撤退。营地左边有一座旧石屋,屋顶塌了一半,已经重新垒起矮墙,外头照旧弄得破破烂烂;右边靠着山壁,挖了两个半地下的地窖,分别用来储存粮食和弹药。再往上走,还有几处天然的石缝和旧采石洞,洞口拿枯树枝和碎石挡着,里头既能藏人,也能放些物资。
王春良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把这段日子修整营地的情形,一桩桩说给沈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