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七月眼看就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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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义车厂那边,老李头把打听来的消息,一条一条传给瘸子叔,再由瘸子叔送到华美机械厂。
沈行回到华美厂的时候,陈兆亭已经把袁文会死后城里传出来的种种说法,整理成了好几页纸。
“效果已经出来了。”周怀瑾说,“日租界那边气得够呛,宫本那个家伙像疯了一样到处搜查可疑人员,可底下的汉奸,都不敢像从前那样抢着往上冲了。白广成死的时候,他们还当成是南京那边来的人搞的锄奸行动;袁文会一死,他们肯定察觉到了,天津地界上有一支专门收拾汉奸的队伍。如今有些差事,日本人派下来,底下那些城狐社鼠们嘴上答应得挺好,真办起事来,却都开始耍滑偷懒了。”
沈行坐下来,把从西山带回来的账本往桌上一放,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倒没指望这帮汉奸能忽然改邪归正。这些人不可能因为怕死就变成好人,顶多是在风险和好处之间,重新掂量一遍。从前替日本人办事,有钱有势有靠山;如今多安排一个眼线、多传递一份名单、多带一次路,都可能把自己送进死路。这笔账一算明白,日本人安排下来的差事自然就推不动了。
对沈行来说,这样就够了。
七月眼看就要到了,天津和北平的地下网络还得接着完善,西山和盘山也得接着藏人、藏枪、囤粮食。敌人的手脚慢一点,学生、报馆的人、车行的伙计、工人,还有关外过来的老兵,就多一分存活下来的机会。袁文会这一死,换来的不只是金条和账本,更是一把顶在汉奸脖子上的刀。
周怀瑾翻着账本,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银钱往来,眉头一点一点皱紧:“这些账,够我们捋好一阵子了。”
沈行点点头:“慢慢捋。先揪出那些还活着、还在给日本人卖命的,该干掉的就干掉。”
刚进七月,天津街面上的味道就不一样了。
黄包车照样在街面上跑,茶馆照旧开着,租界的霓虹灯、华界巷子里的煤烟味,也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可这些看似平常的景象底下,多了一股子紧张的感觉。从北平过来的车夫说,丰台、卢沟桥、长辛店那一片,路越来越难走,军车、马队,还有运送军需的脚夫,比前些日子多了不少;顺义车厂去北平送货的人回来也说,二十九军明显往几个要害的地方增了兵,车站附近查得更严了,草料、木料、药品、布匹、铁器这些买卖,都被人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多遍。
这些变化,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北边不太平”;可落在沈行眼里,就是一根根越绷越紧的弦。
前阵子他通过好几条通道传递出去的警告信息,这个时候在上头终于有了回响。那些人未必全信他,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可能按照他的意图落实执行,可丰台、卢沟桥、宛平、长辛店这些地方被反复的进行军事侦察,北平、天津的驻军调动越来越频繁,就说明那些没署名的警告,至少让一部分军队高层人开始认真盯着重视日军的下一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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