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争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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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克在原地转了一圈,像只焦躁的猎犬,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扔进烟灰缸。再直起身时,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从刚才的犹豫变成了某种带着兴奋的笃定。他搓了搓手,像是刚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果你真是夜神,那这个男主,还真不是没机会。”
姚池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詹克坐下来,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探着,语气也快了几分:“导演组现在最大的顾虑就是周砚能不能演好电竞戏。那些操作、那些术语、那些比赛场景的感觉,说白了,周砚不是游戏玩家,他得从头学。但如果换你就不同了。你就是干这个出身的。你懂游戏,懂电竞圈,懂那些玩家的心态。这些是周砚花三个月也补不来的东西。”
姚池把剧本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剧情梗概上。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指腹感受着印刷字的微凸纹路。他低着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但那笑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少年气,多了点冷。
“所以,得让他们知道,这角色就该是我来演。”
詹克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这是要跟周砚抢食?”
“不是抢。”姚池抬起头,视线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这食从一开始就该是我的。”
他说完,低下头,开始认真看剧本。
哑光的纸页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个猎人正在仔细端详陷阱的位置。
詹克靠在沙发里,没再说话。他看着姚池,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不一样了。
选秀的时候还懒洋洋的,现在那股懒散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股又亮又烫的东西是野心,也是不服。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还带着余温。
吊灯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摇晃。光稳稳地落在姚池身上,把他湿漉漉的头发照出细碎的光点。
厨房里传来助理小周烧水的咕噜声。窗外,远处的高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另一个更安静的天空。
姚池翻了一页剧本,纸张沙沙响了一下。
詹克没有抬头,只轻声道:“放心,我会让你如愿的。”
姚池笑着点了点头。
詹克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对方那边一片嘈杂,有人在喊话,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张导,我詹克。哎,对,有个事儿想跟您聊一下——就是那个《双向奔赴》的项目,我这边有个艺人叫姚池,想推上去试试男主的戏……”
他边说边往阳台走,顺手拉开了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子翻了一下。他歪着头夹住手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不是,我不是开玩笑。您先别急着拒。这个人您可能听说过,电竞圈里人叫他‘夜神’……”
他的声音被夜风裹着,飘向远处的高楼灯光。
客厅里,剧本摊在茶几上。风从半开的阳台门吹进来,恰好翻了几页,纸页哗啦哗啦地响,像是在催人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