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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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行,我今晚整理一下先发你。”
??姚池放下手机,又翻开剧本,直接跳到第三幕。他记得詹克提过,试戏有两场,一场入门少年戏,一场中期低谷情绪戏。他得先找到低谷那场在哪儿。
??第三幕的标题是“十年”。两个字,占了一整行。
??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在宗门里算不上出色,也不算差,但始终被分在外门。和他同时入门的师兄弟,有的升了内门,有的被长老收为亲传,只有他还在外门劈柴挑水,每天重复同样的功课。
他去找过老道士,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老道士看了他一眼,说,你急什么。青年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之后他再没提过这件事。
??姚池看着这段对白,视线在“你急什么”三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这句话的语气不对,不是质问,也不是不耐烦,更像是一种他说不太准的东西,但老道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不是随便敷衍。
??他又翻了几页,找到了低谷戏的段落。那已经是剧本后半段了,剧情里青年被师门派去执行一件任务,任务出了差错,同行的师弟死了,他一个人活着回来。宗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没有人当面说什么,但私下的议论像水一样渗进每一个缝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
??第四天,他推开门,去后山砍了一整天的柴。
??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师弟的住处,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站了半炷香的时间,然后走了。
??姚池把剧本放下来,按了按眉心。
??他大概明白导演为什么挑这两场戏了。山门那场是入场,是选择,是一个人决定走一条路的时候最干净的状态。低谷那场是结果,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自己可能走错了,但又不能回头。两场之间隔了十年,可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两场戏之间只隔了一个换衣服的时间。他得在同一个试戏现场,让导演看到十年。
??手机震了一下。詹克发来一个文件。
??姚池点开,是人物小传,字数不多,但有一句话他看了两遍。“这个角色的核心不是成长,是等。他不是在等一个结果,而是在等自己承认,有些事即使等了也不会有结果。”
??他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打字。
??他想起大师兄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是五十年以前,他当时还是元婴初期没多久。大师兄靠在白玉做的沙发上翻书,突然抬头问了他一句:“你觉得什么叫信念?”
??他说:“信一件还没发生的事。”
??大师兄想了想,说:“我觉得是信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但所有人都告诉你没发生过。”
??当时他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没追问。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姚池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翻开玄幻剧剧本,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一直读到天色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