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音乐剧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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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跟着休斯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姚池。”
??他停住脚步,回头。
??女人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姿势随意,但目光不随意。她看着姚池,像在打量一件她刚刚确认过真伪的东西,还不太确定该怎么处理。
??“那十五个字,你刚才念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姚池站在门口,光线从走廊照进来,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想太久。
??“想的是她笑的时候,比哭还难看。”
??女人没再问。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开,像确认完了什么,就不再需要继续看他了。
??姚池转身,跟着休斯走出办公室。
??走廊不长,拐过两个弯,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着,里面没人。休斯按了一楼,等电梯门关上才开口:“周承是这部音乐剧的导演,那个女的是编剧,姓沈。男的是副导演,姓刘。他们三个今天本来只是来听你唱一遍就走,没打算让你试第二段。”
??姚池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下跳,没说话。
??数字从六跳到五,又跳到四。
“那行字是她写的。”休斯说,“编剧写的。她写了四个多月剧本,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即兴念过她写的台词。”
姚池转过头看休斯。
休斯没看他,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电梯门是不锈钢的,反射着模糊的影像,像隔着一层水在看人。
“她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休斯先走出去,走了两步才回头:“确认你刚才唱的那段,到底是技巧,还是你真的懂。”
姚池跟着走出电梯,站在大厅里。
头顶的灯光很亮,投在地砖上反着光。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拿着剧本匆匆走过,有人在打电话,有人靠在墙边抽烟,有人蹲在地上整理道具箱。没人注意到他,没人知道刚才那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
“那她确认了吗?”
休斯没回答。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姚池:“三天后下午三点,别迟到。B区三楼,二号厅。穿得随便一点,但你得把嗓子养好,今晚别吃辣的,别喝冰的,别说话。”
姚池站在原地,看着休斯的背影走出大门,消失在门外的人流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握过周承手掌时的触感干燥,实在,有力。
他转身走出大门。
外面阳光很好,空气里带着中午特有的那种热烘烘的味道,混着马路上汽车尾气和行道树蒸发出来的青涩气息。他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阳光刺得眼皮发烫。
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