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剧组异常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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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回到招待所已经到了半夜。他没开灯,在床边坐下,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翻出赵明远的号码看了几秒,又按熄了。这个点打过去说什么?说加油机裂缝里渗出来的影子会动,拍了视频但画面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他自己都觉得像熬夜熬出来的幻觉。
??他把手机搁在枕边,躺下去,闭上眼。脑子里那团灰黑色的影子反复往外渗,又猛地收回去,像什么东西被拽了一把。那个速度不对。正常的光影变化做不到那样整齐,收缩时边缘没有渐变,没有过渡,像被人从裂缝另一端用绳子扯回去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强迫自己睡。
??第二天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剧组已经有人起床了,走廊里拖着设备箱的轮子声和泡面碗的磕碰声混在一起。姚池洗漱完下楼,场务小刘蹲在门口啃面包,看见他招呼了一声。
??“姚老师起这么早?”
??“今天第一场几点?”
??“七点开拍,还是加油站那个景。导演说趁着早上的光柔和,抢几条特写。”
??姚池点了下头,没多说。
??六点二十分,剧组大巴开到加油站。工作人员开始布光、架轨道、排演员走位。姚池站在昨天站过的位置,看那台白色加油机。日光从东边斜着打过来,加油机侧面的阴影被拉得很长,裂缝藏在阴影里,和周围水泥地面融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常。
??场务拿粉笔在地上做了标记,演员站上去试光。一切正常。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叼着烟卷,对光效不太满意,让灯光组在右侧补一块柔光板。
??姚池走到导演旁边,蹲下来。
??“昨晚那条素材,你看过了?”
??导演吐了口烟:“看了。镜头里有一团灰的东西,但分辨率不够,放大全是噪点,看不出是什么。可能是镜头脏了,也可能是反光板折射了什么东西。”
??“你觉得是镜头脏?”
??导演看了他一眼,把烟掐了。“你觉得不是?”
??姚池没回答。他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摄影机正在推近景,镜头对准加油机侧面的裂缝位置。画面稳定,焦点准,光线充足,裂缝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导演准备喊“开拍”的那一刻,监视器画面右下角出现了一小片颜色变化。很浅,像是地面反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角。摄影指导没注意到,导演正低头翻剧本。
??姚池站了起来。
??那片颜色往裂缝方向移动了一小段,停在裂缝边缘。然后它开始往外渗。比昨晚慢,像试探,一层一层往外铺,贴着地面,不升起来,不卷边。日光下它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底部隐隐透出一层清冷的金属光。灯光师先发现了。他抬头的动作太大,遮光板歪了一下,差点砸到旁边演员。
他指着加油机底部,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导演抬起头。所有人都看见了。一片近乎透明的影子从裂缝里铺开半米宽,像水银在地上摊平,但不流动,不扩散,像活着的东西在选择往哪个方向走。
??“别动。”导演压低声音,“摄影,继续录。焦距别动它。”
??摄影指导的手在抖,但他没松开机器。
??影子停了两三秒。然后它朝着摄像机方向延伸了一截,速度快了,十厘米、二十厘米,像认准了方向。它没有越过昨天那片水泥地面上残留的淡淡痕迹,在痕迹边缘停住,开始往回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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