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综艺山野求生记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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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洁上了拖拉机,钥匙一拧,进气声一震,车身抖了一下发动起来。她挂上低挡,松离合加了点油,拖拉机慢吞吞地朝沟道方向挪去。后轮碾过碎石坡最后一段散土的边缘,干土碎了一地,腾起一小片灰。
??司蔓坐了副驾驶位,一只手撑着车门框,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她指了一下沟道拐弯的位置:“到那个弯之后靠左边走,右边那截去年塌过,土不硬。”
??方洁没吭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拖拉机沿着她说的方向压过去。左前轮碾过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颠簸了一下,后轮紧接着从同一个位置过去,整台车停顿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沟道入口最窄的地方大概只有三米多,两侧土壁高出一人多,上面的草从入夏就被晒枯了,垂下来像撕开的头发。拖拉机进去后,周围的声音变闷了很多,只有柴油机压出来的震动来回弹在土壁上,又折回来,落在自己的车顶上。
??王维历跟在车后十几米远的地方走路,不快不慢,视线始终在前面拖拉机后斗垫高的两个收纳箱之间来回扫动。保温杯因为颠簸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辛正尧和杜闯在原地多站了十几秒,等王维历拐过沟弯,才上了电动三轮车,把防沙护目镜拉下来戴好,启动动力,跟进沟道。
??沟里晒不到太多太阳,土壁把上午的日光遮了大半。剩下的光从裂缝和高低错落的豁口里斜着漏下来,落在地面上,亮的亮,暗的暗,整条沟看起来很割裂。
??前面的拖拉机走得不算快,司蔓时不时抬手往左或往右指一下,方洁在每个提示点都会提前减一次速。车窗没有摇下来,只能看到她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转动。
??中间有一段,大约走了三百米,姚池看到拖拉机停了下来。他松开油门滑行过去,距离拉近后看到司蔓从车窗递了个东西给方洁。方洁接过去擦了擦,递回给司蔓又擦了擦,两人说了句什么,方洁把东西放回了仪表台上。
??是望远镜。姚池收回视线,没有凑上去问。
??又往前开了大概一公里多,沟道变宽,底部的干土变成了像盐碱地一样白色硬壳。方洁伸手到方向盘上方取了那副望远镜,单手持镜朝前面看了一下,然后放下望远镜,握回方向盘。
??“前面分叉了。”司蔓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算不得大,但沟壁把声波拢住了,“大概七八十米。”
拖拉机的速度越来越慢。方洁盯着前车尾灯,那一小团红色先闪了一下,随后稳住,刹车已经踩实了。她提前松了油门,等车彻底停稳,两车之间只剩下十来米距离。
??“我下去看看。”
??姚池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翻出车斗,靴子踩在干裂的土面上,几步走到两条岔路中间的位置。他弯下腰,手掌按在地面上,使劲压了压。土很硬,表层的浮土干到发白。他又在岔路中间的土棱上掰下一块,凑近了闻。
??土渣带点涩味,混着细碎的石屑。他皱了下眉。
??这一段怕是好久没下过雨了。按司蔓给的路线,右边那条岔路应该离水源更近,但眼下这块干土的湿度已经透底了。方洁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姚池的背影。
她猜得到他在琢磨什么——手头的信息对不上号。司蔓和姚池手里拿到的路线标注不一样,哪条路能走,哪条可能碰上麻烦,两边标出来的结果有出入。眼前这条岔路到底该不该进,缺的就是个确切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