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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一部又一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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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低声跟编剧说:“这句‘酒凉了’是你写的?”

编剧摇了摇头:“剧本里没有这句,他自己加的。”

导演盯着屏幕,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继续拍。”

那天收工之后,姚池一个人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那页写满台词的剧本纸。

他翻到背面,空白处被他用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全是陆归寒的内心独白,没有一句会拍出来。

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拍摄进行到第四周,姚池的状态越来越稳。

有一场夜戏,陆归寒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藩镇联军的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烧红了的蛇爬过地平线。

他身边只有副将一个人。

副将忍不住问:“将军,咱们真不称帝?眼下各路诸侯都称了帝,就差您了。”

姚池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握住城砖的垛口,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才说:“称帝容易。称了帝,四州就成了靶子,今天称帝,明天联军就到城下。”

“那咱们就一辈子当个臣子?”

“当臣子,也得看当谁的臣子。”他偏过头,嘴角牵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只要百姓的日子过得下去,我当什么都行。”

副将没再说话,只是把腰间的刀柄攥紧了。

导演喊“卡”之后,姚池还站在城楼上没下来。

灯光师在底下喊他,他才回过神,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有些沉。

制片人那天来探班,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半场戏,后来忍不住问导演:“他这状态,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导演想了想,说:“他不是入戏太深。他是本来就懂陆归寒那种明明撑得很累,但一步都不能退的滋味。”

制片人没接话。

拍到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陆归寒站在节度使府的大门前,看着满城百姓自发跪在道路两侧,有人捧着酒碗,有人抱着刚收的粮食。

他身后是跟随多年的将士,面前是跪了一地的黎民。

有人高声喊:“将军,您护了我们十年,这碗酒您必须喝!”

姚池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接过那碗酒,仰头一口喝尽,然后重重地把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都起来。我陆归寒这辈子,不跪天地,不跪君王,就跪这一方水土的父老乡亲。”

说完,他转身走进大门,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导演喊了最后一声“卡”,片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姚池站在门内,背靠着厚重的门板,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副导演走过来,轻声说:“杀青了。”

他点了点头,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松松散散的模样:“收工吧,今晚我请客。”

没人问他刚才那场戏里,到底有多少是陆归寒,有多少是他自己。

拍完这部剧姚池休息了两个月,才缓过来,这部剧他把精力投入太多,经纪人詹克也看出来了,甚至还给他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姚池欣然接受了,他虽然是修仙者但是修仙者想要修心也要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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