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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艺术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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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奖提名下来那天,姚池的手机响了一整天。经纪人念着热搜词条,语气喜气洋洋的,他却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低头看剧本。

“不看看?”

“看什么?提名又不会跑。”

他笑了下,那笑里没什么波澜,像是路边的树影被风吹了一下,散了也就散了。

剧组里,他的位置也没变。不抢戏,不摆架子,谁有事喊一声,他应得最快。场务小姑娘搬不动灯架,他顺手就接了过去。副导演说谢,他摆摆手:“顺手的事。”

有一回,重头戏排在他身上。导演亲自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他半天,才开口:“这场戏的分量,你应该清楚。”

姚池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下头。

“放心。”

那天拍摄顺利得不像话。姚池的表演不光是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像水渗进土里,镜头一开,整场戏都活了过来。导演盯着回放,半天没说话,末了狠狠拍了下大腿。

“姚池,你真做到了。”

“谢谢导演。”

导演还在看屏幕,目光没移开,声音却低了些:“你现在不只是一个演员了。”

他这才转过头,看着姚池,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你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姚池没接话。他低头笑了笑,喉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被咽了回去。那点滚烫从胸腔里升上来,没落成眼泪,也没变成什么豪言壮语,就那样安静地待着,像火种埋在灰里。

他没说,但他知道——这些年摔过的跤、熬过的夜、被否定过的每个瞬间,都在这一句里值了。

后来事业越走越顺,姚池还是那个姚池。每天最早到片场,化妆师还没来他已经在角落里过戏。有人问他累不累,他想了想,说:“做喜欢的事,谈不上累。”

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剧组后来接了一部都市爱情剧,讲青梅竹马。姚池演男主,女主是个新人,叫林悦。

初见那天,林悦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姚池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咱们是演戏,又不是真谈恋爱。”

林悦愣了下,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股僵劲儿一下就散了。

拍戏的时候,姚池总爱在间隙里说点有的没的,把气氛搅得热乎乎的。有一回林悦对戏卡了词,脑子里一片空白,急得脸都红了。姚池在旁边接得飞快:“看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然你就得卡这儿了。”

林悦笑到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

从那以后,两人配合越来越顺。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他们演,偶尔啧啧两声:“你们俩这化学反应,真不错。”

有一场雨戏,拍的是两人在雨里跑、在雨里相拥。机器一架,水管一开,雨哗地下来,两人浑身湿透,抱在一起的时候,林悦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画面像极了爱情。

导演喊了“过”,林悦从姚池怀里退开,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苦笑着摇头:“这雨也太真实了,我都快成落汤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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