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爷爷留下的玉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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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月点了点头。“我一百二。”
“你比我少一半还多。”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实话实说。”
吃完饭回到棺材铺,苏白拿出那块玉佩。
他拿起来的一瞬间,脑子里多了一段信息——
“阴间感知。可感知附近的亡魂。”
“又多了一个技能。”苏白自言自语。
他闭上眼。铺子里的世界突然变了——不是看见的,是感觉到的。
九口棺材,每一口里面都有一团气息。有的温和,像冬天被子里的余温;有的暴躁,像烧开了的水在壶里翻滚。
唯独禁棺——像一个黑洞。什么都探不进去。
苏白睁开眼。后背一层薄汗。
“你刚才……在干什么?”小月站在旁边。
“感知。”苏白把玉佩放回盒子。“你平时看到的影子,就是一团团黑影?”
“对。看不清脸。”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苏白指了指左边第三口棺材。“这口里面的,很暴躁。”
小月瞥了一眼那口棺材,脸色刷白。“它……它在看我。”
“它一直这样?”
“不是。最近越来越躁。”
“跟禁棺有关?”
“可能有。”
“它一直这样?”
“不是。最近越来越躁。”
“跟禁棺有关?”
“可能有。”
“先别管它。当务之急是禁棺。”
“禁棺……那个黑洞?”
“你能感觉到?”
“嗯。”小月抱了抱胳膊。“那里面……很冷。”
“有多冷?”
“像冰窖。”
“你怕吗?”
“怕。”小月老实说。“但你不怕?”
“我怕。”苏白把玉佩放回盒子里。“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头用命换的。”苏白指了指禁棺。“我不能让他白死。”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
“你帮什么?”
“我能看到它们。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你不怕?”
“怕。但刚才说了,比你一个人好。”
苏白看着她。这姑娘脸色还是白的,手指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
“行。”他说。“但你要是撑不住就告诉我。”
“你也是。”
“我不需要。”
“你需要。”小月面无表情。“你嘴唇都紫了。”
苏白摸了摸嘴唇。“……那是冻的。”
“现在是夏天。”
“……”
傍晚的时候,苏白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数据。粉丝还是480。
“四百八。”他自言自语。“赵爷爷,你帮我涨到五百呗。”
“老夫做不到。涨粉这种事,得靠你自己。”
“你可是清朝秀才,就不能写篇爆款文章?”
“老夫写的是文言文。你们现代人看不懂。”
“也是。”苏白叹了口气。“四百八也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倒是容易满足。”
“不容易满足能怎样?我总不能去大街上拉人关注。”
“你可以试试。”小月从厨房探出头。“我见过有人在地铁站举牌子——关注我的直播间。”
“那多丢人。”
“你都躺在棺材里直播了,你还怕丢人?”
苏白被噎住了。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但我选择体面地穷着。”
“穷和体面不冲突吗?”
“冲突。但我选择两个都要。虽然都得不到。”
小月没忍住,笑了一下。
晚上,小月走了。苏白一个人坐在铺子里。
他打开手机,翻到阴间货架——那个只有鬼观众能看见的虚拟商城。
“驱阴喷雾。50冥币。”他念出声。
看了看自己的驱邪符。符箓术时灵时不灵。
“五十冥币……”他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冥币余额:300→250”
手机震了一下。小月发来的消息:
“我爷爷留过一个驱阴喷雾。我放你门口了。”
苏白开门。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瓶子。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
“两瓶驱阴喷雾。”他对着空气说,“一瓶花冥币买的,一瓶小月送的。”
“你该学学节约。”
“我想节约。但你们不让。”
“我们没花你的钱。”
“花的是冥币。冥币也是钱。”
“你的逻辑很有问题。”
“跟鬼讲逻辑,你更有问题。”
“你爷爷当年也这么嘴硬。”
“我爷爷嘴硬是因为他有道理。我嘴硬是因为我穷。”
“穷和嘴硬没有因果关系。”
“你有见过不穷的人嘴硬吗?”
“……没有。”
“那就对了。”
“你这什么歪理。”
“穷人的歪理也是理。”
“你这辈子就认穷了?”
“上辈子也穷。这辈子认命。”
“你爷爷不认命。”
“所以我比他倒霉。命苦。”
“别丧。”
“鬼还叫我别丧?”
“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你需要两瓶。”
“因为铺子里的鬼越来越多?”
“因为禁棺越来越不安分。”
苏白没接话。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然后——禁棺震了一下。
脚下的砖地微微发颤。
他猛地转头。禁棺上,第二道红色符咒的边缘……发黄了。不是燃烧,是像被什么从内部烘烤一样,颜色在变浅。
“第二道也快撑不住了。”苏白攥紧拳头。
他拿起驱阴喷雾,对着禁棺喷了两下。雾气落在符咒上,发黄的颜色停住了,但没有恢复。
只是暂时延缓。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直播数据——480个粉丝。但他知道,这个数字可能很快就不够了。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