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人与花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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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公园在城北,打车二十分钟。
出门前苏白快速开了直播。手机架在胸前支架上,镜头晃过夜空。在线人数从四百多涨到六百多。
“大晚上主播去哪?”
“又要探险?”
“我赌一块钱今晚有事”
“有人需要帮忙。”苏白说。
“帮忙?看相?”
“主播什么时候开始搞慈善了”
小月凑到镜头前:“看风水。”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
“棺材铺不赚钱改行当义诊了”
“笑死”
苏白和小月到的时候快九点了。公园里人不多,路灯把步道照出一道一道的亮斑。远处有老人在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的音乐闷闷地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水。
夜风带着草坪上浇过水的潮气,混着泥土的味道。
“到了。”苏白对着镜头说,“翠微公园。”
“这公园看着挺正常的。”小月说。
“哪次正常过?”
“也是。”
弹幕飘过。
“主播真来公园了”
“大晚上的来公园干嘛”
“不会又闹鬼吧”
“广场舞大妈:这主播我认识”
“在哪?”小月压低声音问。
弹幕闪了两下。
“那边!长椅!”
苏白顺着指引看过去。公园角落的一张木质长椅上,躺着一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脆。远处广场舞的大妈们换了首歌,从《小苹果》变成了《最炫民族风》,节奏更响了。
老人,七十多岁,瘦得颧骨凸出来。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快。左手垂在长椅边缘,手指微微蜷曲。身边放着一个布袋,里面露出半截保温杯。保温杯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漆已经掉了一半。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
“那是人?”
“看着好严重”
“主播快叫120”
“这是直播还是真事?”
苏白蹲下来,手指搭上老人的腕脉。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像一根快要断的弦。手指
苏白闭了两秒眼。
脑子里,林婉教的医术自动浮上来——心脉衰竭,气滞血瘀,需要立刻通脉强心。
“心脏。”他说。
弹幕飘出一条。
“心脉衰竭?”
“主播真懂医?”
“我学医的,这症状像心梗”
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苏白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脉搏在一点点变慢,像一根蜡烛在风里摇摇欲坠。
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林婉教的经络图——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穴位一个个在脑海里亮起来,像一张被点亮的地图。
“我需要十秒。”他对小月说。
“什么?”
“帮我挡一下风。”
小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蹲下来,用身体挡住了从公园湖面吹过来的夜风。
他闭了两秒眼。
方法他清楚。方法只有一个。
他把手掌按在老人胸口,闭眼,调动体内的阴气。阴气从掌心渗出去,顺着老人的经络往心脏走。
以阴养阳。
这是林婉教的。阴气属寒,但能刺激心脏重新起搏——就像冬天往冰封的河面上浇一壶热水,看似矛盾,实则借力。
三秒。五秒。
老人的呼吸没有变化。
苏白的额头沁出汗来。掌心下的胸口冰凉,阴气像泥牛入海,一点回应都没有。旁边灌木丛里有虫子在叫,唧唧的,又急又碎。
弹幕在刷。
“主播在干嘛?”
“按胸口?”
“这是在救人?”
“看着像”
“快啊!”
“快点……”他低声说。
第七秒。
手指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第十秒,又跳了一下。
第十二秒——老人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呼吸从浅快变成了深慢。嘴唇上那层紫色在慢慢退去。
第十五秒,他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转了两下,聚焦在苏白脸上。
“你……”
“别动。”苏白把手收回来,手指还在抖。他把手背到身后,不让老人看见。
弹幕瞬间炸了。
“醒了醒了!”
“真的醒了??”
“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是真的吧?不是剧本?”
小月蹲在另一边,把老人的外套垫在他头
老人缓了好一会儿,挣扎着坐起来。
“你们……谁?”
“路过的。”苏白说。
老人看着他,又看看小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苏白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小月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指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没说话。
系统界面弹出来——
“技能解锁成功:宋朝医术(初级→正式)”
灰色的字变成了金色。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弹幕里——
“刚才那是什么?”
“金色界面?”
“系统?”
“主播到底什么来头”
“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行了?”小月扶老人坐稳后走过来。
“行了。”
“你真把人救活了?”
“你要不要摸摸他脉搏?”
小月没摸。她看着苏白额头上还没干的汗,和背在身后发抖的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从公园出来,路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停了,公园安静下来,只剩虫鸣和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手还抖?”小月问。
“不了。”苏白把手伸出来给她看——确实不抖了。
“你刚才用阴气通脉,真的没问题?”
“林婉教的,应该没问题。”
“应该?”
“八九成。”
“那剩下的一两成呢?”
“别问了。”
“你每次说别问了,就是不太确定。”
“那你每次追问,也没问出什么。”
“下次别硬撑。”
“我没硬撑。”
“你腿都软了。”
“那是低血糖。”
“你每次都用低血糖当借口。”
“因为是真的。”
“行吧。”小月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走的时候,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苏白记住了——不是感谢,是审视。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看了老人一眼。一个快死的人,躺在公园长椅上,身边只有一个掉漆的保温杯。可他的眼神不像快死的人,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小月问。
“不知道。”
“像不像在等人?”
“像。”
“等谁?”
“不知道。”
“你问了吗?”
“没来得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
“救人的时候没时间聊天。”
“走吧。”小月拉了他一下。
“等等,确认一下他没事。”
“已经有人打120了。”
“嗯。”
他们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老人已经被路人发现,有人在打120,有人在给他扇风。苏白远远看着,确认老人没事了,才拉着小月离开。
出了公园,苏白重新开了直播。镜头对着夜空,在线人数从六百多涨到了一千一。
“刚才有人心脏不好,我顺手救了一下。”
弹幕炸了。
“真的??”
“你救了个人?”
“棺材铺老板还会救人?”
“主播牛逼”
“我刚才看到弹幕说老人醒了,真的假的”
“真的。”小月凑到镜头前,“我亲眼看见的。”
“小姐姐作证!”
“牛逼牛逼”
“棺材铺在线问诊,名副其实”
“主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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