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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女医师的仇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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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死因的调查从一碗药开始。

苏白翻两天医书,把林婉说的三种毒——苦参、断肠草、砒霜——的配比和作用机理背得滚瓜烂熟。但他需要更多线索。

“你还记得什么?”他蹲在林婉的棺材旁边,“那碗药是谁端给你的?”

林婉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从井底冒上来的回声。

“药童。不认得。说是隔壁药铺代煎的。”

“哪个药铺?”

“记不清了。二十三年前的事了。”林婉顿了一下,“但我记得那个味道。苦里面带甜。甜里面——腥。”

苏白把这几个字敲进手机备忘录。苦中带甜,甜中带腥。他在搜索框里打了这六个字,搜出来的全是养生鸡汤文。

他把这件事搬进直播。标题写的是:“棺材铺断案——宋朝女医师中毒之谜。”

弹幕顿时来劲——

“宋朝的案子怎么查?”

“主播当侦探了?”

“等等,林婉是被毒死的??”

“细思极恐+1”

“这不是直播,这是综艺”

苏白对着镜头说:“林婉生前是宋朝女医师。她被人用三种毒混在汤药里害死。凶手一直没找到。我需要你们帮忙。”

“怎么帮?”活人弹幕问。

“帮我查——现在城南一带,有没有用假药害人的诊所。”

弹幕安静两秒,刷出一条——

“城南?我住城南!我奶奶之前在一个诊所看了半年病,越看越差!”

“哪家?我也住城南!”又一条弹幕跳出来。

“叫李氏中医!就在那条老巷子里!”

苏白手指一顿。

李氏中医。

他去找药方时去过的那家。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褪色的药柜,上了锁的格子——

“你奶奶是什么病?”苏白问。

“颈椎病。去了半年,花了上万块,越治越严重,最后住院了。”

弹幕里炸开锅——

“我家也是!我妈在那个诊所吃了半年药,肾功能出问题!”

“李氏中医?我查了一下,差评一大堆!但不知道怎么还开着。”

“有没有人举报过?”

“举报了,没用。人家有执照。”

苏白关掉直播,站起来。

“去城南。”

小月已经在穿外套了。她扫苏白一眼,什么也没问。

出门前,苏白花了一百冥币从商城兑换了一张高级驱鬼符,塞进外套内兜。符纸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像揣了一片冰。

赵文渊在弹幕里嘟囔了一句:“你那些冥币,迟早花光。”

“花光了再赚。”

“……你赚钱的速度赶不上花钱。”

“你闭嘴。”

到了城南老街,下午三点。巷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两度,空气里弥漫中药的苦味,混着隔壁早餐店油烟的余味,闻着像把中药房和烧烤摊焊在了一起。

苏白没有直接去李氏中医,而是在巷子里转了一圈。

他用了阴间感知。

上次来的时候,李氏中医门口的阴气就很重。现在——更重了。阴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贴着地面蔓延到巷子两侧。

“有死气。”苏白低声说。

小月紧张起来:“什么级别?”

“不像是亡魂。更像是——”他想了想,“药里的。”

他推门进去。

药铺还是老样子。高到天花板的药柜,几百个小抽屉,褪色的标签。柜台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中年男人,金丝眼镜,灰色棉麻衬衫,正在纸上写方子。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铺子里唯一的响动。

“又来了?”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看看。”苏白在药柜前踱了一圈。手指从一个个小抽屉上滑过去,指尖沾了一层细灰。

阴气最浓的地方不是那个上锁的柜子——是柜台角落的一个小瓷罐。罐子很旧,釉面裂了几道纹,里面装着黑褐色的药粉。

苏白拿起瓷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苦中带甜。甜里面——腥。

和林婉描述的一模一样。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来抢:“放下。”

苏白侧身避开,把瓷罐举高。男人的手扑了个空,差点撞翻柜台上的笔架。墨汁洒了一桌,顺着桌面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地砖上。

“林婉的味道。”苏白看着男人,“二十三年前你给她喝的汤药,就是这个配方吧?”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你——”

“苦参、断肠草、砒霜。三种混在一起,用蜂蜜和甘草压住苦味。慢性中毒,表面看不出。”苏白把瓷罐放下,“你爷爷从墓里拿了林婉的药方。但林婉不是自然死亡——她是被毒死之后才进棺材的。毒死她的人,就是你爷爷。”

男人的脸白了。白得像他柜台上那些没染色的药材。

“你胡说。”

“那我拿去验。”苏白拿起瓷罐往口袋里揣。

“站住!”男人绕过柜台,挡住门口。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很硬,“你知道这东西被验出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爷爷杀了人。”苏白看着他,“然后你用他留下的毒方继续配药,卖给你的病人。你赚了多少?”

男人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那些病人——越治越差的,不止一个两个吧?”

“你——你凭什么——”

“凭我看得见。”苏白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阴气从指尖渗出来,灰色的雾气在掌心聚成一团,像一小片活着的云。

药柜最底层的抽屉开始震动。“咯咯”的声响在安静的药铺里格外刺耳。

男人的腿软了。他后退两步,后背撞上药柜,抽屉“哗啦”响了一片。

“你爷爷害死林婉。你继续用她的毒方害人。”苏白的声音很平,“你说,我该拿这罐东西怎么办?”

“你——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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