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镇鬼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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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又宽一指。
苏白走到禁棺旁边,蹲下来。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映在他脸上,像涂一层诡异的妆。
他把手悬在裂缝上方——没敢碰。上次碰的时候,指尖被烫出一个红印,三天才消。
“你里面的那位,今天脾气不太好。”他对着棺材说。
没人回答。只有“咯咯”声从
弹幕里赵文渊冒一条。
“赵文渊:苏兄,适才吾感知到禁棺下方的阴气有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阴寒——里面多了燥热。”
“燥热?什么意思?”
“赵文渊:阴寒是沉,燥热是动。意味着里面的存在正在苏醒。”
苏白的手指缩回来。“苏醒?李无常在醒?”
“赵文渊:尚未完全苏醒。但比三天前活跃得多。”
苏白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三天前陈道长说封印稳定。”
“三天前赵玄机还没动手。”小月靠在门框上,“现在他在催。”
“催封印崩?”
“催里面的东西醒。”
苏白蹲在禁棺前面,指尖沿着新裂的纹路划过去,指甲缝里嵌进细碎的木屑。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比半小时前更亮,一明一暗,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撑不住。”他把手缩回来,指腹沾一层黑色的灰,搓两下,黏糊糊的,像油泥。
他站起来,腿蹲得发麻,踉跄一下,手扶住柜台才站稳。柜台上还放着半包吃剩的苏打饼干,旁边是一碗凉透了的泡面——昨晚的,忘了扔掉。
“吃这个?”他拿起饼干晃一晃。
“不吃。有灰。”小月站在门口没进来。她皱了皱鼻子,嫌弃的表情像在闻一双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不是不想进——是铺子里的阴气重到她头发丝都竖着,像被静电打过。
“你这铺子,待十分钟头发都能做造型。”她拢拢碎发,鼻尖皱起来。
“你又不是第一天来。”
“以前没这么夸张。”小月终于迈进门槛,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嘎吱响一声。她低头看那块地面——裂缝正从禁棺方向蔓延过来,像树根一样分叉。“你看这个。”
苏白头也没抬。“看到。从陈道长那回来之后,裂缝跟活似的,几分钟扩一点。九层封印五道快没。”
“光也不一样。”小月蹲下来,脸凑到裂缝跟前,又缩回去。“之前暗红色,现在偏紫。”
苏白把手机掏出来想给陈道长打电话。屏幕亮——陈道长的号码正好跳进来。
他划开接听,贴在耳边。“陈道长,禁棺情况不太好。符咒又裂一道,暗红色的光往外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背景里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像在敲什么。
“比预想的快。”陈道长的声音透着疲惫,“赵玄机的动作比以为的更急,他在催动李无常的封印崩解。”
苏白攥紧手机,塑料壳被手指捂得发热。“那怎么办?”
“你爷爷当年——”陈道长的声音顿一下,像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东西,“他画那道镇鬼符的时候,用了整整七天。七天不吃不喝,出来的时候瘦二十斤。”
苏白攥紧手机。“四十年道行凝成一道符。”
“对。所以三份碎片合一之后,你能用的时间也不多。镇鬼符每传一代都会削弱,你爷爷是用四十年的功力硬撑的。你——”
“我有多少年道行?”苏白苦笑。“零。”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所以我说,只能撑一段时间。”
“有一个办法。”陈道长的语速慢下来,像在斟酌每个字,“你爷爷当年加固封印用的核心法器,叫镇鬼符。那道符融合四十年的道行。只要找到镇鬼符,重新加固封印,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小月凑过来,压低声音:“镇鬼符在哪?”
苏白把手机换只手,另一只手对着她比个“嘘”。
“你爷爷把它分成三份,分别藏在三个地方。”陈道长的信号不太好,声音沙沙的,“古城墙、城北老宅、西郊墓地。三个地方都是当年参与封印的人选的,有讲究。”
苏白盯着那道裂缝。红光一明一暗,映在他脸上,像涂一层会呼吸的油彩。“三份都得找回来?”
“少一份都不行。镇鬼符是一体三分,三份合一才能重铸封印。”
“陈道长,您能不能——”
“走不开。”陈道长打断他,电话那头叮当声更响,“要在这里稳住阵法,防止赵玄机趁虚而入。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
苏白看小月一眼。小月面无表情地回望,像在说“你看我干嘛”。
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往背包里塞东西。“那我和小月今晚就去。”
“今晚?”陈道长顿一下,“也行。早一天是一天。不过封印不稳,铺子周围的阴气只会越来越重。小心。”
挂电话。苏白想起什么。对了,刘半仙呢?上次踢馆之后就没消息了。
小月翻翻手机。爷爷说他被阴阳会除名了。照阴镜也收走了。
除名?
偷会长法器,按规矩要断一只手。他跑得快,连夜离开省城了。
苏白点点头。刘半仙只是颗棋子,真正的问题是赵玄机。
他低头看手机后台。
粉丝三千。冥币九百五。
弹幕里赵秀才又在刷屏。
“赵文渊:苏兄,适才吾观禁棺异象,恐封印崩解之日不远矣。”
“赵文渊:速寻镇鬼符,方为上策。”
苏白对着手机屏幕拱拱手。“谢谢赵秀才提醒。不过你那个‘恐’字用得挺准。”
“赵文渊:……吾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还得加个恐字,你读书人的毛病。”
“赵文渊:……”
苏白把手机架好,点开播。标题打上:「深夜探棺:封印要裂」。
“系统提示:直播已开启。当前在线观众212人,活人观众25人。”
苏白对着镜头。“各位,今晚临时加播。禁棺封印出问题,我和小月要去找镇鬼符。”
小月在旁边对着镜头挥挥手,脸上的表情跟去参加追悼会似的。
活人弹幕飘起来——
“主播又搞事?大半夜的”
“这布景越来越逼真,红光特效做的?”
“求求你们别作死,上次看直播我失眠三天”
苏白把手机架在背包上,镜头对准禁棺。“你们自己看,这个裂缝是真的。”
暗红色的光在镜头里忽明忽暗。活人弹幕安静三秒——然后炸。
“卧槽这什么效果”
“不是特效吧?这光怎么跟会呼吸似的”
“主播你们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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