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灰色入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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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外景驱鬼视频跨平台传播持续发酵。粉丝+120。当前粉丝4080。”
苏白把手机扣在柜台上,仰面朝天躺在行军床上,两条腿搭在床尾的铁栏杆上,姿势像个晾衣架。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劳动模范。”
小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本子,头也没抬。“你劳动几个小时?”
“从出门到回来,六个小时。”
“其中走路两小时,找路半小时,跟大爷聊天四十分钟,真正驱鬼十五分钟。”
“你这计时也太精确。”
“我学过会计。”
苏白坐起来,揉揉酸痛的腰。“我二十二岁的腰,响得跟退休干部似的。”
他伸手去够柜台上的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阴间钱包在口袋里震一下。
“又来。”
掏出来一看——黑色卡面上浮起一行字:
“外景驱鬼录像跨平台传播奖励。冥币+120。”
苏白盯着那个数字看三秒。“一百二?上次才八十。”
“传播范围更广,信任度更高,阳火转化效率提升。”
“所以冥币也跟着涨?”
“是的。继续保持。”
苏白把卡片翻到背面。“冥币余额:1200”
他把卡片在指尖弹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千二。”“终于不是三位数。”
小月头也没抬:“恭喜。”
“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
“我很激动。”
“你脸上写满跟我没关系。”
“因为确实跟我没关系。冥币是你花的,活是我看的。”
“你看的活比我还少。”
马振山从棺材里飘出来,打个哈欠——鬼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他保留一百年,改不掉。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老夫刚入睡。”
“鬼还睡觉?”
“鬼也需要精神生活。老夫刚才在梦里打一套拳。”
“你做梦打拳?”
“武将的梦,不打拳打什么?”
“打麻将也行。”
“阴间没有麻将。”
“你们可以发明一个。”
“老夫死以后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人发明阴间麻将。”
小月从本子上抬起头。“你们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阴间麻将不就是正经事吗?”
“你连铺子租金都交不起,还想着打麻将。”
“租金的事你跟我爷爷说去。他留给我的不是铺子,是债。”
“你爷爷留给你的铺子现在值钱了。”
苏白看看四周:“值钱?”“哪儿值钱了?”
“翻新以后看着像回事。”
“那是辟邪场的功劳。跟我没关系。”
“你至少可以打扫一下。”
“我扫过。”
“你扫的方式就是把灰从左边扫到右边。”
“那叫重新分布。”
苏白瞥一眼手机——直播还开着,三千多人围观他跟鬼吵架。
弹幕刷了起来。
“主播又在跟鬼聊天”
“阴间麻将什么鬼”
“马大爷想打麻将笑死我”
“鬼也要娱乐活动”
“你们阴间生活还挺丰富”
“棺材铺日常永远看不腻”
“阴间麻将什么时候出?我预约”
“小月吐槽精准”
苏白没理弹幕。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柜台后面,习惯性地打开阴间钱包。
钱包界面弹出来的时候,苏白愣住。
右下角多一个图标。
灰色的。像一个没加载完的APP,轮廓模模糊糊,隐约能看出是个门的形状。
“这什么东西?”
他用手指标一下。
灰色图标闪两下,弹出一行字:
“功能升级中,敬请期待。”
苏白又点一下:“升级?”
“功能升级中,敬请期待。”
“我点一下你告诉我升级,我点两下你还告诉我升级,你是复读机吗?”
“功能升级中,敬请期待。”
弹幕刷了起来。
“主播手机卡吧”
“这APP做得跟2005年似的”
“界面真丑灰色的看着像电脑中毒”
“主播手机该换吧”
“阴间也搞饥饿营销?”
“建议加个进度条”
“灰色入口是什么东西”
“新剧情要来?”
苏白把钱包翻个面,又翻回来,灰色图标还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个关着的门。
“赵秀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文渊的绿字飘出来。
“让老夫看看。”
绿字停五秒。
“这个图标……老夫见过。”
“在哪见过?”
“以前。铺子升级的时候。”
“铺子升级?铺子还能升级?”
“你爷爷在的时候,铺子变过一次。从普通的铺子,变成后来的样子。”
“什么样的铺子?”
“记不清。一百多年,很多事都记不清。”赵文渊的绿字闪烁一下,“但老夫记得,升级之前,也有过这么一个灰色的东西。”
“灰色的东西?”
“像一扇门。还没开好。”
苏白盯着那个灰色图标。门的形状。还没开好。
“所以这是铺子要升级的预兆?”
“大概。”
“大概?你能给个准话吗?”
“老夫是鬼,不是预言家。”
“你们这鬼怎么什么都不是?”
“老夫是鬼,不是百度。”
“你还会说百度?”
“死以后也要与时俱进。你当老夫只懂文言文?”
弹幕刷了起来。
“赵秀才也会上网”
“与时俱进的鬼”
“阴间也有互联网?”
“赵秀才越来越接地气”
“百度:我也没想到”
“鬼的与时俱进笑死”
“秀才也要上网课”
“阴间4G信号怎么样”
苏白又点一下灰色图标。
这次不一样。
图标闪两下——消失。
苏白眨一下眼。
图标又出现。比刚才清楚一点。门的轮廓更明显,隐约能看到门缝里有一丝光。
“它在尝试连通?”
苏白把手指按在图标上。指尖,这个是凉里面带着一丝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试着推开。
“有东西在动。”
“是升级的前兆。”赵文渊的绿字,“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先是灰色图标,然后有一天,铺子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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