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阴阳直播间·升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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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走两步,手机又震。阴间钱包弹出新界面——
“系统提示:遗愿完成。累计数据达标。阴阳直播间·店铺升级候选已解锁。”
“是否消耗500冥币升级店铺?”
“温馨提示:升级后概不退款。阴间不支持七天无理由。”
苏白盯着屏幕。“你们这系统跟拼多多似的,永远在问我要不要升级。”
“拼多多是我们投资人做的。”
“你们阴间还有投资人?”
“有的。Lucifer。”
苏白决定不继续问。
“500冥币。升级。”
“确认升级?”
“确认。”
“最终确认?真的不退。”
“你们这个确认流程跟诈骗短信似的。”
“升级中……”
铺子震。
不是地震——是一种从地板深处传上来的力量。像有一颗心脏在铺子底下跳动。
九口棺材同时发出嗡鸣。棺材底部的符文阵亮——金色的线条在砖面上流动,像活一样。
苏白看到铺子的墙壁在变。老旧的墙皮脱落,露出几十年前的样子。有年代感,但不破败。像一个老人穿一件干净的中山装。
货架变。原来那些歪歪斜斜的木头架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的黑色金属架。架子上摆着整齐的商品——每个商品前面都有一块小标签,上面写着价格和说明。
地板上的符文阵彻底亮。辟邪场从地面升起一层淡淡的光幕——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阴间感知能察觉到:铺子范围内的阴气被压制。干干净净的。
“这感觉……”赵文渊飘在棺材外面,环顾四周,“像回到你爷爷在的时候。”
“我爷爷在的时候也这么干净?”
“没有。你爷爷在的时候比这还干净。”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夫是被你爷爷的干净吓走的。”
“你又不是被吓走的。”
“氛围上被吓走的。差不多。”
马振山飘飘,皱起眉头。“你这铺子的阵法克我?”
“辟邪场对高等级的鬼效果弱。什么感觉?”
“不舒服。像穿一件紧身的衣服。不碍事,但膈应。”
“忍着吧。”
“老夫忍一百年。多忍几天也无妨。”
弹幕刷了起来。
“铺子升级!变好看!”
“这特效太牛吧”
“阴间装修公司?”
“终于不是那个破棺材铺”
“虽然还是很破但干净很多”
“马大爷穿紧身衣笑死”
“铺子升级特效太牛”
“从破到不破质的飞跃”
苏白走到柜台后面,阴间钱包弹出一个新界面——
“冥币商城·已开放”
他点进去。界面弹出来——像素风的商品图标,配着花哨的促销轮播图,配色像2003年的网页游戏。
首页轮播图:“新店开业!全场满减!满300减30!”
苏白脸上表情一僵。“阴间也搞双十一?”
“我们搞几百年。”
商品列表——
·开光砖头×1——50冥币——“物理驱邪,一击见效。注:砖头不可回收。”
·低级驱邪符纸×10——80冥币
·前女友的诅咒(九折)——120冥币——“已售罄。下次补货时间:未知。”
苏白看着第三个商品。“这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买?”
“销量第一。”
“……”
弹幕刷了起来。
“前女友的诅咒销量第一哈哈哈哈哈”
“阴间也怕前女友”
“这商城也太离谱”
“开光砖头是什么鬼”
“物理驱邪笑死我”
“注:砖头不可回收哈哈哈哈”
“谁买的前女友的诅咒?”
“销量第一细思极恐”
苏白继续往下翻。
·风水罗盘(升级版)——300冥币
·直播间装修券——200冥币——“当前主题:赛博朋克/古风/日式恐怖”
苏白点一下装修券。“我选赛博朋克。”
“棺材铺+赛博朋克=?”
“很酷。”
“不建议。上次选赛博朋克的铺子,三个月后倒闭。”
“为什么?”
“鬼不喜欢霓虹灯。晃眼。”
“鬼不是应该喜欢阴森的?”
“阴森和霓虹灯不冲突。但赛博朋克的霓虹灯太亮。D级游魂看一眼就散。”
弹幕刷了起来。
“阴间装修避坑指南”
“鬼怕霓虹灯笑死”
“上次选赛博朋克倒闭”
“棺材铺+赛博朋克什么画面”
“阴间审美有讲究”
苏白没买。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底部——一个灰色的商品。
“???”——2888冥币
点不开。灰色的。只有一行小字:
“禁棺封印修复材料。”
苏白盯着那行字看五秒。
“2888……”
赵文渊飘过来看一眼。
“这个……不建议现在买。”
“为什么?”
“因为买,你就知道禁棺里到底是什么。知道,你就回不头。”
苏白把钱包关。
他靠在柜台上,手指在柜面上点两下:“两千八百八十八。”“等我攒够的。先不急。”
弹幕刷了起来。
“2888!好贵的样子”
“禁棺封印修复材料是什么”
“赵秀才说回不头”
“主播别买!”
“万一是个坑呢”
“先攒钱再说”
“这价格要攒到什么时候”
“2888天文数字”
苏白看着翻新后的铺子。干净的墙壁,整齐的货架,地板上的符文阵在安静地发光。
“爷爷。铺子升级。”
禁棺上的金色符文跳一下。像在回应。
直播间界面也变。多一个新功能图标——金色的。
“新功能解锁:金色弹幕。”
“功能说明:鬼观众可以用特殊金色弹幕给活人留言。金色弹幕内容仅直播间主人可见。”
苏白点开说明看一遍。“只有我能看见内容?活人看到的是什么样的?”
“活人看到的是金色弹幕凭空出现。但看不到内容。他们只会觉得……有风。”
“有风?”
“有人这么形容过。“感觉有人在身边说话,但听不清”。”
苏白关掉说明。对着镜头开直播。
“各位,今天铺子升级。你们能看到背景变。”
弹幕刷了起来。
“哇!铺子变新!”
“主播发财?”
“这背景跟换个直播间似的”
“终于不是那个破棺材铺”
“虽然还是很破但干净很多”
“铺子升级主播涨粉”
“新铺子新开始”
苏白没说话。他看着直播间里飘过的弹幕——活人的、鬼的,密密麻麻。
然后一条金色弹幕出现。
只有苏白看得见内容:
“此人在说谎。他不是在上班,是在家打游戏。”
苏白看看发弹幕的活人观众——“刚下班好累啊”。
他憋住笑。
又一条金色弹幕飘过来——
“这个姑娘今天哭。因为考试没考好。但她明天会考好。”
苏白看着这条弹幕,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觉得,金色弹幕不只是搞笑用的。
赵文渊飘过来。
“金色弹幕是鬼观众对活人的回应。活人看不见我们,但能感觉到有人在听。”
“所以……他们在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陪伴。”
苏白看着直播间。三千多人在刷弹幕。一百多个鬼在发金色弹幕。活人觉得风在吹。鬼在说只有他能听见的句子。
“爷爷。你守的就是这种地方啊。”
弹幕刷了起来。
“主播怎么突然不说话”
“表情好温柔”
“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的主播”
“是不是被升级感动到”
“我也感动!铺子变好看!”
“主播别煽情快讲段子”
“温暖系主播上线”
苏白对着镜头笑一下。“行。铺子升级,但我冥币快见底。”
他看看余额。1300减500——
“冥币余额:800”
“八百。又回到解放前。”
小月从旁边探出头:“但铺子值。”
“值。虽然穷,但有房。”
弹幕刷了起来。
“遗愿任务来了”
“民国邮差泪目”
“信的内容好感人”
“没有做过亏心事”
“主播帮人送信好暖”
“升级触发”
“铺子翻新特效”
“辟邪场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