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尸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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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棺材铺,苏白把木盒往桌上一拍。
赵文渊凑过来看一眼照片,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这是……周大人?”
“周?”
赵文渊捡起折扇,声音发紧。“正五品。按察使司副使。我虽然是个穷秀才,但当年他办案的名声在城里无人不知。”
“按察使司——管刑狱的?”
“对。管一省刑名按剿之事。谁犯事,谁判冤,都归他管。”
苏白拉把椅子坐下来。
“你跟他打过交道?”
赵文渊蹲下来,仔细端详照片上穿官服的那个人。“周德昌。同治年间上任。据说断案如神,但脾气——”
“脾气怎么样?”
赵文渊想半天,找出一个字。“跟石头一样硬。上面的人让他从轻,他不从。
“那不就是个好官吗?”
“好官不一定有好下场。”
弹幕——
“说得太对”
“按察使司副使管刑狱的”
“品级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
“赵秀才认识他太好”
“苏白快问”
“好官没好下场古代定律”
弹幕议论起来。
“按察使司副使相当现在省高院院长了吧”
“断案如神脾气硬这人不适合当官适合当鬼”
“赵秀才扇子掉了两次了”
五品官鬼——周德昌的虚影,从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
“你就是周德昌?”
虚影点头。
赵文渊的扇子又差点掉。
“周大人……当年您不是病故的吗?”
周德昌冷笑一声,铺子里的温度又掉了两度。“我是被钉死在禁棺上的。”
全场安静。
弹幕愣一秒。
“钉死在禁棺上????”
“什么叫钉死??”
“他是封印的一部分??”
“用活人钉棺材??这也太狠”
“不会是苏守正吧……”
“别瞎说没看完呢”
“赵秀才的表情我笑不出来”
弹幕炸。
“活人钉棺材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封印需要活人锚点这设定太残酷”
“苏守正那一眼一辈子都忘不掉”
苏白搬个凳子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
“说清楚。从头说。”
周德昌的黑雾在棺材口翻涌,声音从井底一样的深处传来。
“辛未年,禁棺异动。李无常的封印松。七个人——你爷爷是主笔,我是副手。其余五人各有用处。我们用三天三夜重新加固封印。”
“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你爷爷主笔画符,我负责引气入棺,其余五人各守方位。”
“然后呢?”
“封印需要一个活人做锚。”
苏白手指头攥紧。
“锚?”
“活人的魂魄钉在棺盖内侧,封印就不会松。本来是安排一个自愿者——一个叫刘全的,C级鬼,生前是个木匠。”
“但他跑?”
周德昌点头:“刘全怕。封印最后一刻,他跑。封印差一个锚就会崩。七个人三天三夜的功夫全白费。”
弹幕骂起来。
“周大人替别人躺棺材这账怎么算”
“刘全你最好别让我在别的直播间遇见你”
赵文渊的脸白。
“所以……周大人你……”
周德昌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看他一眼。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
“然后你就——”
“我走上去。自己躺进棺材。你爷爷用封符把我钉进去。”
弹幕彻底安静。过好一会儿才有人打字。
“我沉默”
“他是自愿的??”
“可是他说‘你爷爷欠我的’”
“自愿的和被出卖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他嘴上说自愿心里还是有怨的”
“太苦这也太苦”
“苏守正当时什么心情啊”
“七天三夜的交情最后一眼就是永别”
“两个大男人对望一眼就决定生死”
“苏守正心里得多难受”
“我也猜不到。我只记得他的手在抖。”,手指头抠着桌面。
“所以你的尸骨……”
“封符钉的是魂魄。肉身当时就在棺材外面。后来……不知道被谁挪走。”
“你死的时候多大?”
“三十七。”
赵文渊小声说:“跟我中举那年同岁。”
弹幕安静几秒。
“赵秀才说同岁他心里也不好受吧”
“断案如神一辈子最后把自己判了进去”
周德昌没理他。
“我要我的骨头。找到它,埋,我的魂就能安。不安的话——”
他停顿一下。
“我会变成厉鬼。B级厉鬼失控,你这铺子扛不住。”
苏白抬头:“你能感应到尸骨在哪吗?”
“不能。我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一双穿着布鞋的脚,把我拖出祠堂。”
“布鞋?”
“黑色布鞋。千层底。”
苏白看向马振山。
马振山在旁边一直沉默,这会儿开口。
“千层底布鞋。民国以前城里人都穿这个。但有个地方到现在还在做——城南老工业区,有个福利院,院里老人还穿这个。”
“你去过?”
马振山抱着胳膊。“那个福利院解放前是个义庄。”
“义庄?”
“停尸体的地方。后来改成福利院,地基都没换过。”
苏白站起来。
“走。”
“去哪?”
“城南福利院。”
弹幕又开始刷。
弹幕越想越怕。
“停尸体的地方改福利院地基都没换过”
“上面住人
“这线索链太严密了”
苏白出门前从铺子里拿三样东西——开光砖头、驱邪符纸、鬼见愁喷雾。
小月看一眼他腰间别着的东西。
“老板你这也太寒酸。”
苏白拍砖头。“这砖头开过光的,拍鬼好使。这喷雾花露水联名款,鬼闻打喷嚏。”
“那符纸呢?”
“贴脑门上用。经典款。”
“你的全部装备就是砖头、花露水、符纸。”
“够用。”
“你上次说够用是去驱D级的。这次是找B级的尸骨。”
“B级的尸骨又不会打我。”
“万一呢?”
“万一它打我,我就拿砖头拍它。”
“尸骨怎么拍?它就一堆骨头。”
“那我把砖头摞上去压住。”
弹幕乐。
“经典款哈哈哈”
“贴脑门我笑死”
“苏老板装备虽少但都很有灵魂”
“这组合跟打怪升级似的”
“鬼见愁喷雾笑喷花露水联名款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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