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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帛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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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加入的第二天夜里。苏白没睡。

新房间的石座上。帛书摊开。墨蓝色的光在字缝里流动。白天被打断的内容还在——第三层的隐藏文字。说服张道临的方法。

他盯着那些字。墨蓝色的字迹在缓慢变化。旧的隐去。新的浮出来。像水面下的石头。退潮之后才露出真面目。

初代守棺人有两个弟子。一个继承铺子。一个游方天下。

游方的那个叫张道临。

“师兄弟?!”

“赵文渊:果然如此。老夫早有察觉。张道临身上的气息与铺子同源。只是当年不敢确认。今日方知——此人与守棺人本是同门。”

苏白的手指按在石座边缘。指尖发凉。字迹继续变化。新的画面从表面浮起来——像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棺材前。闭着眼。手里攥着一根银针。银针的尖端泛着幽绿色的光。光芒在指尖绕三圈才散开。像一条极细的蛇。

另一个站在门口。背对老人。影子拖得很长。身形消瘦。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剑。他穿着灰布长袍。袍角沾着泥。像走很远的路回来的人。

“那个灰袍的就是张道临?”

丝帛上的字迹在解释。张道临不是反对封印。他反对的是封印的方式。

跳渊之人。每一代都需要一个人跳进棺材

张道临认为这不叫封印。叫献祭。

“献祭……”

“所以张道临不是坏人?”

“等等我没搞懂”

“赵文渊:非黑即白是后生的毛病。世间之事。灰的多。白的少。张道临此人——怕是不能简单归为善恶。”

“马振山:呸!管他善不善恶不恶!他锁央脉就是害人!苏白小子别被这些花花绕绕迷住眼!”

光膜里的画面继续变化。张道临转身面对白发老人。他的嘴在动。没有声音。但那些字迹把他的意思翻译出来。

一代一代地跳。一代一代地死。守棺人的血脉越来越薄。阴脉越来越弱。这不是在救天下。是在喂一口永远填不饱的井。

张道临的声音在光膜里回响。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疲惫。

苏白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困惑。他盯着光膜里那个灰袍人的背影。那个背影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戾气。没有邪念。只有一种固执到近乎偏执的坚持。

他以为张道临是坏人。爷爷的信里说张道临在暗中破坏七脉。那些文字揭示的却是——张道临有自己的理由。

他不想继续献祭。他想找另一条路。

但另一条路是打开棺材。

“开棺不就完事吗?”

“赵文渊:非也。开棺释放的是棺中之物。张道临要的不是释放。是确认。确认棺中封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封印还是打开。他这一走就是一千多年。只为找到那个答案。”

“马振山:确认个屁!棺材打开万一跑出来什么东西!谁来担这个责!苏白小子你可别犯傻!”

苏白把目光移向石座。光膜消散。字迹重新聚拢。新的内容浮现。

七棺共振。

如果七脉全续。九口棺材同时共振。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加固封印。不需要跳渊。不需要献祭。

但条件极其苛刻。

第一。七脉全续。

第二。禁棺符咒完整。

第三。跳渊之人——不是跳。是引导共振的媒介。需要半阴半阳的体质。需要守棺人的血脉关联。需要自愿。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七棺共振!!”

“条件也太难”

“七脉才续两条啊”

苏白靠在石座上。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七脉全续——现在才续两条。安脉和央脉。还有五条不知道在哪。禁棺符咒已经合璧。跳渊之人——半阴半阳的体质去哪找?守棺人的血脉关联——陈家算一支。但陈果和陈昭都不是半阴半阳。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裂纹像一条干涸的河。从东北角延伸到西南角。

陈昭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药。黑乎乎的。气味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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