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锁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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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
苏白带队去槐水。
旧河道已经干涸几十年。河床上长满杂草。两边是废弃的工厂。红砖墙。铁门锈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这片区域在城市规划图上被标记为待开发区。但几十年来没有开发商碰过这里。因为地基不稳。旧河道的地下水位太高。建什么都要沉降。
苏白走在河床上。脚下的泥土松软。每踩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寸。像踩在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上。
陈果走在最前面。鼻子一直在动。
引路香到这一带变浓。她说。但混着另一种气味。很沉。很重。像铁锈。又像——血。
苏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窥脉镜。对准地面。
镜面上浮现出地下的脉络图。一条深蓝色的阴脉从东北方向延伸过来。像一条沉睡的河。但在河道中间——
断了。
不是自然断裂。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截断。截断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网状结构。像一张铁丝网裹住脉的断口。
锁链。苏白低声说。张道临的锁链。
他想起昨晚在铺子里用窥脉镜看到的画面。五条暗脉分布在五个方位。这条是东北方向的那一条。距离铺子最近的一条。
张道临选择从这里下手。不是巧合。东北属木。木生火。如果这条脉被彻底截断。其他四条脉的气场都会受到影响。像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赵文渊:没错。这股气息——正是张道临的手笔。他用锁链截断阴脉。阻断脉气的流通。这条脉——暂时续不了。”
“马振山:又是锁链!这个张道临到底要干什么!苏白小子你把他揪出来!老子最恨这种躲在暗处的鼠辈!”
“赵文渊:马振山你急什么。张道临不是鼠辈。他敢正面跟初代守棺人叫板。不是鼠辈做得到的事。”
“马振山:赵老头你别替他说话!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锁脉害人就是不对!苏白小子你别被他唬住!”
苏白收起窥脉镜。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底透上来。像把手伸进冰水里。锁链的阴气比之前央脉那次更浓。更密集。张道临显然在这条脉上下更大的力气。
突然——
一股反噬的力量从地面弹回来。苏白的手掌被弹开。指尖发麻。像被电击。
他低头看手掌。五个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黑色。像被墨水染过。
锁链在反击。苏白说。任何靠近锁链的人都会受到反噬。
陈昭走过来。抓起苏白的手。银色纹路从她指尖延伸到苏白的手腕上。像在检查伤势。
没事。她说。阴气入侵不深。只是表层的。半天就能散。
周舟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发紫。像是在承受什么。
陈果忽然蹲下来。鼻子凑近地面。
不只是铁锈味。她说。还有血气。很浓的血气。从锁链里渗出来。不是新鲜的血。是旧血。干了很久的血。但还有残留的气息。
旧血?苏白皱眉。
陈果点头。锁链上沾着血。是锁链主人留下的。他用血祭链。所以锁链才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种味道我永远不会忘。陈果的声音很低。小时候爷爷配过一次引路香。配方里有七味药。其中一味叫血竭。研磨之后的味道和这个很像。但比这个淡一百倍。锁链上的血气——浓度极高。说明血祭的次数很多。不是一次两次。是长年累月地喂。
血祭。陈昭重复这个词。脸色微变。血祭是一种古老的强化手段。用自己的血喂养法器。能让法器的力量倍增。但代价是——寿命。
每祭一次。折寿一年。
陈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所有人的耳朵上。
我师父的医典里记载过。血祭是最极端的强化手段。没有之一。修炼者用自己的血液喂养法器。血越浓。法器越强。但修炼者的身体会迅速衰竭。
一般修炼血祭的人。只有一个理由。陈昭看着苏白。时间不够。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选择用血祭加速锁链的强度。
张道临在用命换时间。苏白低声说。
不是换时间。陈昭摇头。是在跟时间赛跑。他已经输了。只是在输之前把所有棋子都摆到位。
苏白沉默。
张道临用血祭来强化锁链。阻断七脉。他到底在急什么?
“赵文渊:这个问题——老夫或许能回答。”
赵文渊的声音从直播弹幕里传出来。语气比平时沉重很多。
“赵文渊:张道临之所以急着阻断七脉。不是因为他想毁灭什么。而是因为——他快死了。”
所有人看向直播画面。
“赵文渊:老夫从锁链的气息里感应到一丝衰败之兆。那股阴气虽然浓烈。但底层已经出现空洞。像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外面看着粗壮。里面已经朽烂。张道临的寿元——所剩无几。”
“马振山:所剩无几是什么意思?!他还能活多久?”
“赵文渊:从气息推算。最多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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