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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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脸怎么这么白?”
“南岭的山路晚上开?疯了吧”
陈果把车开过来,一辆当地借的旧皮卡,车灯发黄,照出去的光打在雾里像两根蜡烛。车身锈迹斑斑,后保险杠用铁丝绑着,看着随时会散架。
苏白钻进副驾,手机固定在出风口上。发动机声音粗哑,像一头老牛在喘。
“开车。”
陈果踩下油门,皮卡哼一声,往山下跑。
“马振山:老板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我讲个笑话?”
“讲。”
“马振山:一只鬼走进棺材铺,问老板有棺材吗。老板说有。鬼说来口最便宜的,钱不够,拿命抵。”
“……”
苏白嘴角抽一下。没笑出来。但胸口那块石头松一点。
车在山路上颠两个钟头。弯道一个接一个,外侧就是看不见底的深谷。苏白一直没关直播,跟弹幕聊些有的没的,在线人数从两万三慢慢爬到两万八。陈果开车,沉默着,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过南岭收费站,上高速。苏白把手机换个角度,对着前方无尽的路。
“今天给大家看点不一样的——高速公路夜景直播。”
在线人数突破三万。
凌晨两点,苏白感觉到怀里那卷古帛在动。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温热——是剧烈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布面下挣出来。他把它摊在膝盖上,手指刚碰到表面,一道光从布纹里透出来。
陈果余光扫过来,瞳孔缩一下。
古老的绢帛上浮现字迹。不是之前那些模糊的古文,而是清清楚楚的八个字——
第四脉。海城。城西。废弃水厂。
苏白盯着这行字看十秒。
“我焯。”
“在发光???这特效牛逼啊”
“等等第四脉在海城?不用去南岭?”
“废弃水厂……我住城西,那地方早就拆”
弹幕炸。在线人数从三万直接蹦到三万五千。
陈果伸手摸一下绢帛边缘,指尖碰到光的瞬间缩回来。“温度变。比以前高。”
苏白把它攥在手里,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第四脉在海城。他们绕一大圈,答案就在脚下。
手机又震。陈昭的消息,这次长一些:
“周舟暂时稳住。我用最后一张定魂符。但铺子外面那些东西没走。它们围成一个圈,不动,就在那儿待着。像在等什么信号。小渔说数量至少二十以上。”
苏白看完消息,把手机扣在仪表盘上。
他看着前方的路。高速路灯把车灯拉成一条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加速。”
陈果没问为什么。油门踩到底,皮卡引擎发出嘶哑的吼声。
“主播怎么了气氛好紧张”
“在线人数破四万……”
凌晨四点,海城高速出口。空气里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跟南岭的山气完全不同。
苏白让陈果靠边停下。他没下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远处。
城市的灯光在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里闪烁,像一把撒在黑布上的碎金。海城。他的铺子在那儿。七棺枢纽在那儿。噬阴者也在那儿。
手机屏幕上的裂痕还在。微弱的光从裂缝里泛出来,跟绢帛的光混在一起,一冷一暖。
绢帛上的字没有消失。
城西。废弃水厂。第四脉。
苏白踩下油门。
皮卡冲进城市的边缘。天还没亮,但东边的云层已经透出一丝灰白。
直播间在线人数停在四万一千。弹幕滚动得飞快,苏白已经来不及看。
“马振山:老板,到叫我。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我得看着。”
苏白没回话。他盯着前方路口右转的路牌——城西方向。
怀里绢帛的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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