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布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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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棺封的是阴脉最重的一路。”郑远说,“它认方位。还没到它该在的位置,它会抗拒。”
“那我推不动怎么办?”
“跟它说话。”
“跟棺材说话?你认真的?”
“认真的。告诉它,你带它回家。”
“这也太扯吧?”
“不信你试试别的办法。”
“我能试试用脚踹吗?”
“你随意。”
“你确定这不是在逗我?”
“确定。快点的。”
林念微微一怔。直播间弹幕突然安静下来。她低下头,把额头贴在棺盖上。
“我知道你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倔强的味道。“但今晚你得动。你不走,我们全都走不了。”
棺材发出一声低沉闷响。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它在动!”钱小渔在东边喊,“林念你牛啊!”
“闭嘴看着。”林念说。
宁棺自己滑过去,棺底在石板上滑出两米远,稳稳停在正西方位。林念的手还在棺沿上握着,指尖发白。
“到位。”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很稳。
方旭站在东北方。直播间镜头扫过他的身影,弹幕刷过一片心疼。土脉延伸位不需要搬棺材,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阳气把缺口补上。他站定之后,咬紧牙关。
“方旭,你脸色不对。”苏白说。
“没事。”
“你手臂在抖。”
“风吹的。”
“铺子里没风。”
“那你当没看见。”
“你逞什么强?”
“不是逞强。是我不能倒。土脉延伸位断我一个,整个阵法就垮。”
“你倒我找人替你。”
“替不了。土脉认人。”
“那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
“别硬撑。”
“没硬撑。真的没事。”
“你脸色很难看。”
“别管我。管好你自己。”
苏白没再说话。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在线人数突破五万九。镜头里的画面让屏幕前无数观众屏住呼吸。在线人数突破五万九。镜头里的画面让屏幕前无数人屏住呼吸。
“方哥太硬了!手臂都在抖还说没事!”
“林念姐姐好酷,跟棺材说话那段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等等,那个陈果的手是不是在流血?!”
“主播加油啊!六万人看着你呢!”
又一条青色弹幕飘过:
“诸棺就位,阴气渐浓,屏幕前的各位施主切记:此刻勿回头,勿应答,勿吹熄身边烛火。——赵文渊”
紧接红色弹幕又炸出:
“赵老先生说得对!兄弟们听好了!这时候别瞎JB回头!老子跑江湖三十年,这种事见多了!——马振山”
苏白看着手机屏幕。在线人数:五万八。弹幕滚动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五万八。
五万八双眼睛隔着屏幕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别看。”郑远的声音打断他。
“嗯。”
“六方位就位。”郑远蹲在铺子中央,双手按在枢盘上。直播镜头对准枢盘特写,观众们看着指针缓慢转动。“枢棺在正中。阵法框架已经成形。”
“都到位没?”郑远问。
“安棺到位。”陈果的声音从北边传来。
“央棺到位。”陈昭从南边回应。
“淮棺到位。”钱小渔在东边。
“宁棺到位。”林念在西边。
“土脉延伸位到位。”方旭的声音有点紧,但很稳。
“苏白?”
“中枢位。”
郑远点头。铺子里温度仿佛降几度,呼出的气带着薄薄水雾。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六万,镜头画面泛着一层冷色调。
就在这时,周舟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他在催。”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她。直播间弹幕瞬间安静。
周舟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正中央的枢棺。
“谁?”郑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棺里的。”周舟的嘴唇在哆嗦,但吐字很清楚。“他说时间不够。”
“张道临?”苏白问。
“对。他在传话。”
“说什么?”
“他说——”她闭上眼睛,嘴唇开始无声地动。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
“今晚子时。”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阴阳交界最薄。是最好的窗口。”
“今晚过去呢?”苏白问。
“今晚过去——”她顿一瞬,“下一次要等——”
声音断掉。
周舟身体猛抖一下,然后软倒。直播间弹幕炸裂。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信号断。”她说。“话没说完。”
“下一次要等多久?”
“不知道。他没来得及说。”
“那就是说,今晚是唯一的机会。”郑远说。
“对。”周舟点头。
“明白。”苏白说。
苏白看一眼时间。十一点零三。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刚才那个女生怎么了?!”
“周舟脸色好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道临是谁?他传什么话?”
“子时!子时就是十一点到一点!主播抓紧时间!”
“我手都在抖,比主播还紧张”
一条红色弹幕炸出:
“六万人在线!好家伙!老子混了半辈子江湖,头一回见这么热闹的阴活儿!兄弟们给主播扎起!——马振山”
紧跟着一条青色弹幕稳稳飘过:
“六万观阵,阳气汇聚,反可助阵势。此乃天时地利人和也。诸位施主,静候佳音。——赵文渊”
苏白盯着在线人数盯两秒。
六零零零零。
破。六万。
六万人同时守在直播间屏幕前。弹幕瞬间被刷爆。直播间画面被密密麻麻的弹幕遮得几乎看不清。在线人数还在攀升,观众的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炸满屏幕。观众人数曲线一路飙升,镜头里的棺材铺像是被推入一部恐怖大片。
他把手机扣在棺材盖上。
“开始吧。”他说。
郑远双手按在枢盘上,手指沿着盘面的刻度缓缓移动。
“六棺归位,枢盘定轴,阳气连接。等子时一到——”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放血。”
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引路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放谁的血?”苏白问。
“你的。你是通道。通道要开,得有东西引路。”
“放多少?”
“不知道。可能一滴就够,也可能——”
“也可能不够。”
“对。但不管多少,不能停。”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郑远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记住这句话。”
“好。”苏白说。
话音刚落。
铺子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
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上来,穿过石板,穿过骨头,一直震到后脑勺。
镇阴石猛地一颤。直播画面突然剧烈抖动,观众一片惊呼。
苏白胸口那卷东西疯狂跳动,快得像擂鼓。
苏白手指攥紧。
“什么声音?”钱小渔的声音发颤。
“地底下。”陈果说。
“所有引路香——”陈昭的声音陡然拔高。
苏白看过去。直播画面里,六根引路香的青烟同时歪斜。全往同一个方向歪。屏幕前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它们感应到。”郑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东西?”苏白问。
“噬阴者。”
“到?”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