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忘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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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语言,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感激。
两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不带疼痛的触碰。第一次有人耐心教它。第一次有人没有因为它缩回去而放手。
“赵文渊:记录——种子展现出情绪辨识能力。它能分辨痛和暖的区别。这本身就是巨大进步。”
苏白轻轻拍了拍土面:“不用谢。我们会继续教你。方向的事慢慢来。”
林念擦着眼泪笑:“你看它多乖。”
“乖?”苏白苦笑,“它只是从来没被温柔对待过。”
直播间弹幕变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苏白说得我心都碎”
“种子好可怜被关两百年”
“还好现在有人教它”
“在线人数破二十万!”
“这个直播值得上热搜”
“种子谢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一幕”
“我从没想过我会在一个棺材铺直播间里被一颗种子感动”
“赵文渊: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粉丝数实时增长。这个场景的传播力超出预期。”
种子又传来一次感受。
苏白闭眼,嘴角微微弯一下:“它又说一次。”
“说什么?”林念问。
“谢谢。”
弹幕又炸一波——
“又说了又说了!!”
“种子好有礼貌呜呜呜”
“它第一次感受到善意所以一直在道谢吧”
“破防破防”
“我也想说谢谢苏白谢谢你找到种子的方法”
“种子谢谢你的谢谢我们替苏白收下啦”
“马振山:苏白。你看丝帛。”
苏白低头。
帛面上的字淡一大片。
原本清晰的墨迹,此刻只剩浅浅的印痕。三分之一的文字已经模糊得辨认不出。
丝帛变得比刚才更薄了一层。对着光看,能看见指纹从另一面透过来。
苏白的手指悬在帛面上方,没有碰下去。
林念凑近看一眼,脸色骤变:“帛书在烧自己当燃料。”
“什么意思?”
“它过滤每一段记忆,都要消耗自身。”林念的声音在发抖,“那些字不是变淡——是在消失。”
“赵文渊:快。把帛上还没淡的字全读出来。这些是初代留下的全部信息。帛没就没。”
“我知道。”苏白开始快速扫视帛面,一个字一个字念。
“马振山:帛撑不几次。你得在它碎之前把关键信息全拿到。”
林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她把手机凑近帛面,拍下每一行还能辨认的文字。她的手也在抖,但照片一张接一张,拍得很稳。
“我拍到七十三张。”她说,“能认出来的大概六十几张。够不够?”
“够了。”苏白闭眼,“帛上的字我脑子里全有,照片当备份。”
苏白把帛面上残存的所有文字逐行读出。有些段落他暂时理解不透含义,但先全部记下。
帛面上的字在他念完每一行后又淡一些。每念完一段,苏白就停下来看一眼——那些印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赵文渊:快一点。每过一刻它都在消退。没人知道这片帛还能撑多久。”
苏白加快速度,嘴唇几乎贴着帛面辨认那些越来越淡的墨迹。
种子那根根须还在慢慢往下扎,方向依旧偏,但至少在延伸。每扎一寸,苏白都能感受到种子传来的微弱波动——不是恐惧,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信任。苏白一边维持着与种子的连接,一边诵读。两件事同时进行,他的额头全是汗。
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二万。弹幕全是——
“帛在消失!!”
“赵老师快记啊!”
“苏白快点念完!”
“这些字要是全没怎么办”
“初代守脉人留的信息不能丢啊!”
“一边感动一边紧张太折磨人”
“苏白加油我们都看着呢”
“手心出汗比苏白还紧张”
林念一边拍一边掉眼泪:“帛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们,代价是自己……”
“别哭。”苏白声音沙哑,“先把字全记住才是正事。”
“你觉得帛能承受几轮?”林念问。
“不好说。”苏白摇头,“第一轮消耗三分之一,但过滤的内容量不一样。如果下次需要过滤更复杂的记忆,消耗可能更大。”
他花近二十分钟把帛上残存的所有文字全部读完并记住。有些段落含义不明,但先全部记下。念完之后他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在棺材边上,额头的汗滴在衣领上。
“记住多少?”林念问。
“文字内容全部记住。含义暂时理解六成。”苏白抬起头,“帛面的字还在淡,但速度慢下来。这一轮消耗将近三分之一。”
“赵文渊: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还有两轮左右的机会。之后帛上的字可能全部消失。”
“马振山:方向的事不能急。但帛的事必须快。”
“我知道。”苏白点头,“明天先把帛上剩下的信息读完。种子的方向问题往后排。”
“赵文渊:同意。先保信息,再教方向。顺序不能乱。”
苏白站起身来,膝盖发酸。他看一眼直播间的实时数据——在线人数二十二万六千,粉丝数涨到九万四千。
冥币余额:一百二十。
倒计时:五十三天。
“今晚到此为止。”苏白对着镜头说,“种子已经愿意接受不带痛的教学,这是第一步。方向的问题,下次纠正。帛书的信息,整理完会跟大家同步。”
弹幕——
“苏白辛苦!”
“种子说谢谢那段我要看一百遍”
“帛好心疼啊……”
“下次什么时候开播!!”
“在线二十二万都不够!这直播该上热搜!”
“种子晚安~”
“晚安种子晚安苏白”
“苏白你早点休息你手还在流血呢”
“帛的事好着急啊两轮之后就没了”
“初代守脉人的信息一定要保住啊”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苏白开播”
“这颗种子以后就是我们直播间团宠”
苏白最后看种子一眼。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感知到——它不再紧攥自己。
他关掉手电。直播间画面暗下来,弹幕还在刷——最后一屏全是“种子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