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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到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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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忠的泡面已经坨了。

他拿筷子挑起一团面条看了眼,索性又放回桶里。

清华大学的一间实验室里,空调呼呼吹着。屏幕上挂着一行刺眼的报错。

【etidout】

王超忠正揉着眼睛,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北京的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王超忠同学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偏低,语速从容。

“我叫沈舟,是做项目评估的。最近看了《抓串心星》的毕业设计资料,受客户委托,想跟你核对几个情况。”

王超忠想起前些天陈安岸提过,有投资人看过毕业展。

“哪家机构?”

“目前还在前期评估阶段,委托方暂时不方便透露。只聊产品和技术,不涉及商业机密。”

王超忠犹豫了一下。

“行,项目方面可以聊。”

沈舟先问服务器架构、隐私隔离和后续开发计划。

王超忠答得实在。眼下只是小范围测试版,三十天数据跑完,还得继续压测,才能考虑正式上线。

“这些都是你负责的?”

“技术方面是我,产品设计主要是陈安岸。”

“平时怎么合作?”

“他提需求,我写代码。”

说起这个,王超忠忍不住笑了。

“一个星星出现快半秒、慢半秒,他都能跟我掰扯半天。”

沈舟也笑了一声。

“看来要求挺高。那他以前在外面做过别的商业项目吗?听说还有一些早年投资?”

王超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们初中就认识。他以前做过什么、跟谁打交道,属于个人经历。我不清楚,也不方便替他说,您直接问他比较好。”

沈舟没有再追问,礼貌道谢后挂了电话。

王超忠看了眼通话记录,给陈安岸发了条微信。

【王超忠】:老陈,刚有个叫沈舟的项目评估顾问打电话来,不肯报哪家机构。问完技术又打听你以前的生意和投资。我没多说,你留个心眼。

【陈安岸】:知道了,谢了老王。

【王超忠】:对了,三十天匿名回访的统计口径还改不改?要改趁早,别测试跑一半又加需求。

【陈安岸】:按原定口径走,不加。

王超忠翻了个白眼,放下手机,重新盯住那行报错。

……

同一天下午,番茄家庭教育中心。

林小满刚结束一通客户回访,手机也震了起来。

同样是北京号码。

沈舟先介绍了身份,又从毕业设计报告书问起星座卡片文案、配音,以及匿名交互的心理考量。

林小满看了眼周围的工位,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一一作答。

“听得出你们配合得很默契。”沈舟说,“陈安岸年纪不大,做事却挺老练。我们也想确认一下,他以前有没有未了结的合作纠纷,手头是否还在推进别的商业计划或者早年投资?”

林小满握着手机,手指微微一顿。

别的商业计划?早年投资?

陈安岸前阵子只提过,有老师的朋友看了毕业展,对《抓串心星》有些兴趣。至于有人开始打听他的其他生意,她一点都不知道。

“沈女士,您是想评估《抓串心星》,还是想摸陈安岸本人的底?”

“都有一些。真要谈合作,团队负责人的情况总得了解清楚。”

“那他的私事您直接问他吧。”林小满仍旧客气,“项目方面我可以配合,其他的我不太了解。”

通话结束不久,沈舟发来微信好友申请。

【沈舟:刚才联系您的项目评估顾问,方便后续核对资料。】

林小满点开头像。

照片里,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长发披肩,眉眼利落,笑得从容。

她通过了申请,又顺手翻了两眼朋友圈。行业沙龙、机场候机、会议室的照片,倒像个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士。

“林小满!”

孙主管在过道里喊她。

“昨天那个家长的跟进表补一下,下午开会要用。”

“好!”

林小满收起手机,回到工位。

可对着屏幕上的客户表,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句“早年投资”。

……

几天后,北京。

沈舟将整理好的调查材料放在桌上,拨通了秦岩的电话。

“秦总,陈安岸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目前能够核验的个人背景、合作经历和资金来源材料,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境外资产能否完成处置,还要看律所和相关机构的正式审核。”

“团队呢?”

“王超忠负责技术,认识他很多年了。项目问题答得清楚,一问到私人经历,就不肯多说。”

“林小满呢?”

“更敏锐。我刚提到陈安岸以前的商业计划,她就问我到底是在评估项目,还是调查他本人。”

秦岩笑了一声。

“这两个倒是挺护着他。”

“还有一点。”沈舟翻过一页资料,“二十一岁,能拿出这么大一笔早期资产,又自己做设计、做项目。他以前的商业经历,恐怕不止我们查到的这些。”

秦岩靠在椅背上。

“我也有这个感觉。”

“还继续查吗?”

“先不用。现有材料交给合规团队,该走的程序继续走。至于他还有什么底牌,以后慢慢看。”

“明白。”

电话挂断。

秦岩拿起桌上的《抓串心星》项目资料,又翻了几页。

……

转眼又过了两三周,进入七月上旬。

高校陆续放暑假。林小满正式开始在番茄全天顶岗,陈安岸则照旧在乐园修改暑期活动的导视图。

另一头,《抓串心星》三十天独立测试已接近尾声,后台的留存和二次访问数据,比预想中扎实。

香港那边的资产处置也在推进。

两年前开设的香港渣打账户仍可正常使用,省去了重新开户的麻烦。正式评估意见和处置文件确认后,陈安岸与秦岩签好了服务协议。

秦岩约定的两成抽成,以及相关机构的服务费用,都在境外处置款中按协议结算,账目单独列明。后续打入陈安岸账户的,是扣除约定费用后的款项。

周四下午,陈安岸正在工位上调导视图字号,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秦岩】:小陈,第一批资产这周已经完成交割,款项还在走最后的入账审核。明天周五,我到吴郡,上午带你见一下合作银行的顾行长。以后想在国内做项目,有些规矩你得提前知道。

陈安岸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才回了个“好”。

旁边的周明轩探过头。

“小陈,你笑什么呢?”

“想起件省心事。”

“真省心就赶紧把图传我,我还等着做延展呢!”

“马上!”

陈安岸重新握住鼠标,可接下来那一个小时,目光总忍不住往手机上飘。

……

周五上午九点半,银行大厅。

秦岩穿着白衬衫,已经在门口等他,身旁是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顾行长,这就是陈安岸。”

几人寒暄过后,上了三楼贵宾接待室。

服务人员刚沏好茶,顾行长便翻开文件夹。

“小陈,秦总跟我说了你的大致情况。有句话先说在前头:香港那边的资产处置,由相关机构和开户行按当地规则审核。我们内地银行不能替你做虚拟货币交易结算,也不能直接把境外卖币款换成人民币转进你的个人卡。”

“明白。”

“听说你在香港开渣打账户时,还办过一张银联提款卡?”

“办过,一直没怎么用。”

“卡片状态和限额要跟香港发卡行确认。符合发卡行和银联规则的正常商户消费,跟把境外资金转进内地账户,是两回事。”

顾行长喝了口茶。

“但有两条不能碰。第一,不能借刷卡套现。第二,不能拿个人卡替公司走账。你之前国内账户还受过非柜面限制,更别为了图方便去试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

“将来真要在吴郡落地项目,境外资金怎么合法合规地进入企业,要按实际投资结构另外办理。”

陈安岸逐条记下。

话虽然听得认真,可他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

钱还没到。

秦岩看了他一眼。

“怎么,坐不住?”

陈安岸笑了。

“秦总,钱没落到自己账户里,谁坐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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