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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如此处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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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敬晖闻言,低下头,仿佛在想什么,又像是无法面对自己。

狄仁杰一直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虎敬晖作为千牛卫中郎将,会参与这种谋逆之事,为了李青霞?

不太可能,至少虎敬晖不傻,再说了李青霞是太宗子孙,虽然如今武则天执掌天下,但李唐天下,终究会回来的,他们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其他的什么原因,狄仁杰确实想不到。

李长风自然知道李青霞此话的用意,但具体详情,让虎敬晖自己来说,更为合适。

狄仁杰也问道:“敬晖,能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果然,众人听到虎敬晖讲述起自己的来历。

“大人,其实,我不姓虎,而是姓蝮!”

狄仁杰听到这话,眼睛瞪的老大,带着略微惊讶的语气道:

“你……你是王皇后的后人?”

虎敬晖点点头,“我是皇后的侄子,四十五年前,武则天构陷皇后,王姓一族,十五岁以上男丁尽被诛灭,我爹和叔叔都被车裂而死。

当时我刚刚满月。”

李长风在一旁也听的仔细,说实话,当年看这部电视,只觉得虎敬晖的身世确实凄惨,却无法体会和理解。

可如今,他真真切切活在这个时代,这怎能不让他心有感触。

关于武则天上位的手段,当时的血雨腥风,历史已经记载不了细节,毕竟身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不可能真的容忍这些丑事被记在史册上。

“武则天以蝮为姓,发配我和家人到了岭南。

我十岁那年,姑姑姐姐死于瘟疫,从那时起,我一个人在世上漂流。”

狄仁杰听的心里发堵,当年的事,他也知道,可无能为力。

“后来,突厥犯边,朝廷征兵。

我应征入伍,改蝮为虎,因我作战勇猛,屡立战功,积功升至检校豹韬卫将军。

后武则天南苑阅兵,称我勇武过人,

将我擢升至千牛卫中郎将。”

狄仁杰这才明白了虎敬晖的身份来历,暗道:天道无常、人道亦无常啊!

说实话,对武则天不满的人,除了当年因为政斗,被武则天迫害的那些家族,如今的朝堂上,也有很多,不过大半为了江山稳固和社稷百姓,和狄仁杰一样,选择了暂时妥协。

人毕竟不是神,无论身居庙堂还是贩夫走卒,终究会百年。

之后他们就能想办法,重立新君,恢复大唐。

武则天自己也清楚,所以将自己的本家子侄甚至一些远亲也安排进了朝堂,一方面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也能制衡李唐旧臣。

皇位,哪怕是造反、政变得来,也不可能将旧朝所有官员全部杀光,那是最愚蠢的做法,无异于自掘坟墓。

狄仁杰等人,深知这一点,但虎敬晖作为千牛卫中郎将,在武则天身边侍奉多年,贴身的机会应该非常多,如果是因为纯粹的憎恨,他完全可以出手,直接杀死仇人。

但虎敬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和李青霞一同谋划幽州大案,从这方面来看。

其实虎敬晖心里依旧有江山和百姓,至少他明白,一旦杀死武则天,大周必然没乱,到时整个天下内忧外患,百害而无一利。

这也是狄仁杰自从得知虎敬晖真实身份后,一直对虎敬晖心存期望,想竭尽全力救他一命的主要原因。

心系家国天下者,太少了。

李青霞听完了虎敬晖的话,疯癫发笑。

“哈哈哈!蝮蛇,你全族被武则天迫害至此,居然还临阵倒戈,你就不怕死后会被你的族人、你的父母姐妹唾骂吗?”

狄仁杰见李青霞已经失去理智,只剩撒泼,也是心里暗自叹息。

一个前朝遗孤,一个太宗子孙,让他该怎么处理才好?

李元芳也跟着狄仁杰犯难,他虽然不懂朝堂政治,但也明白,这样的仇恨,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内心,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至少虎敬晖,醒过来了,仇恨还在,他也还记得,但他明白,有些事,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李青霞,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长风见李青霞死不悔改,差点拉着虎敬晖一起万劫不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上前,站在李青霞面前。

“你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吗?”

李青霞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保持着疯癫状态:“哼!我?姓李又如何?还不是沦为武则天和别人联盟的工具。”

“世人只知道我是翌阳郡主,地位崇高,能享受荣华富贵,可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是这世上最卑贱的东西,哪里看得到我的痛苦。”

“皇家贵胄?锦衣玉食?

哼哼!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罢了,

只要头顶的这几位愿意,我们就是随意可以抛弃的棋子。”

众人就这么静静听着,这也是他们首次听到李青霞的真心话。

狄仁杰岂会不知,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只要王朝还在,只要这套延绵千年的制度还在,人就会分三六九等,地位之别,永远无法逾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

可就算如此,她李青霞也比全天下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活的自在。

至少在那些被战乱殃及的普通百姓面前,在那些被她策划的阴谋迫害的可怜村民面前,她没资格说自己过的不好。

欲求不满,是人之常态,但利用欲望,残害百姓,危及社稷,就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原谅。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荼毒百姓?

要策划阴谋,让两国陷入战火?

可你知道吗?”

李长风把李青霞一把提了起来,让她因为突兀的动作脑海出现空白,这才说道:

“你眼里的蝼蚁,就是你想要的江山之内最珍贵的存在。”

“而你,亲手害死了他们。”

“杀人很痛快吗?你的欲望,听上去那么宏伟,当皇帝?”

“可那些普通人呢?他们要的,可能只是下一顿有米可吃,有盐可以调味,有粗布能够避体。”

“你告诉我,你的人性,在哪里?”

李青霞怔怔看着李长风,显然没想到李长风会把她的宏图大略批判的如此一无是处。

可她刚想狡辩,却又听到李长风的怒吼,将她原本的情绪和狡辩的动作彻底打乱。

“你他妈还是人吗?回答我!”

周围的狄仁杰、李元芳、虎敬晖都被李长风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长风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且他们听得出,李长风的每一句话,都在围绕着民生。

尤其知道李长风真实来历和那个世界模样的狄仁杰和李元芳二人,更是心中被深深触动:

“也许,那个世界,才是我们真正该追求的世界,否则不可能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都有这般见识,这种心胸和品格。”

李青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想反驳,却根本找不到能站得住脚的理由,连一个都没有。

索性她干脆撇过头去。

李长风见状,狠狠的把她丢给虎敬晖,虎敬晖接住李青霞,看向李长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四十五年,活的还不如李长风通透。

至少在此之前,他心里装着的,大半都是对武则天的仇恨,并没有真正关心过其他人,甚至压根不在意。

可这段时间以来,尤其今天,李长风狠狠给他们上了一课。

原来,他们一直以来忽略的,居然是如此重要的事。

狄仁杰对此刻的李长风,心里的欣慰几乎快转变出一丝敬畏了。

拥有最新思想,将天下民生放在心头,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

尤其他还拥有将误入歧途的人掰正的神奇魅力,狄仁杰只觉得,李长风就是上天给他最宝贵的礼物,甚至是一轮煌煌大日。

但如何处理李青霞和虎敬晖,让狄仁杰也犯了难。

联想到那张名单,他左右思索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最好的方法。

而此时的李青霞,完全没有了作为金木兰的骄傲,也没有作为翌阳郡主、太宗子孙的威风,眼神落寞,仿佛失去了生的希望。

虎敬晖知道李长风不会杀他,可怀里的李青霞怎么办?

谋逆,武则天没有直接诛九族那都是开了天大的恩德,世人皆知,武则天对李姓后人的忌惮,但凡被抓住把柄,必将遭到清洗。

这也是狄仁杰深思熟虑,却迟迟不敢作出决定的原因。

而熟知一切剧情,和狄仁杰一样,知晓名单威力的李长风,侧身过来,对狄仁杰低声建议道:

“大人,死去的人够多了,而且死人并没有威胁。”

狄仁杰闻言,惊讶的看着李长风,可并没有看到狠戾的神色,而是清澈如水。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李长风的话,联想到了一些东西,随即明白了过来。

心里暗道:是我着相了!

长风,聪慧近妖啊!

狄仁杰冲李长风点了好头,终于露出了笑容:“长风!我替太宗子孙,替天下百姓,替江山社稷,也替陛下,谢谢你!”

说着就要冲李长风鞠躬,可李长风怎么受得起狄公之礼,连忙扶住狄仁杰的肩头,“狄公不可,小子乃后世之人,也没做什么,当不得先祖如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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