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师父,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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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小兰,云儿、清儿、霜儿,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们觉得闷了,也出去逛逛吧!”
五人面露担忧,她们其实只要待在李长风身边,就很满足,可李长风心里的刺,她们拔不出来。
“你想去哪儿?如果我们想见你,总得知道地方吧!”
葛亚云率先开口,一身江湖侠气的她,是五人中最洒脱的人,她曾经告诉四姐妹:
夫君他这一生,很长,长到我们无法想象;可也注定了,他这一生会很孤独,漫长且没有尽头。
我们只能陪他走一段路,以后没有我们的日子里,不如让他时刻保持自然心态,一如初见和往常那般,也许,未来能少一些苦。
五人都是极聪明的,一点就通。
李长风看着五人,调整了一下心情,“不必担心,我已经好多年没去看过师父他老人家了,再不去,我怕师父等不到我了。
放心,我会时常捎信回来。”
临别前,小梅她们故作凶恶道:“你要是敢到处拈花惹草,我们就……咳……”
说着还冲李长风齐齐比了个剪刀的手势,李长风只觉得两腿间似乎有穿堂风刮过似的,眉头一抬,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哪儿能呢!五位夫人如狼似……呃……如花似玉,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呢!嘿嘿嘿。”
然后就赶紧跑了,五人在后面捂着嘴笑的咯咯的。
出了盱眙,一路向西,约莫十天后,他才到紫央观。
他特意买了两只烤鸭,两斤酱牛肉,一坛上好的淮州特产的“四眼老酒”和一些孟津梨。
今天恰好是师父生辰,以前道观在这天会广开缘门,为众生祈福消灾,替百姓解疑答生。
只是祖师殿的香台旁坐着的,却不是师父。
他刚到门口,有当年见过他的道士就迎了上来,“长风师伯,您回来了,快请!”
李长风认得他,道号乘学,算是李淳风的徒孙一辈,初见时比他还年长十来岁,如今已过不惑之年,两鬓斑白,精神却挺好。
“乘学大哥,好久不见。”
乘学并不觉得奇怪,李长风向来如此,各论各的,反倒更显得亲近些。
“师父不在吗?”
乘学沉默了一下,看了一下祖师殿,“师伯,咱们去偏殿说。”
李长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自己来晚了?
师父已经仙逝了不成?
不可能,师父寿数没这么快到,而且他那一身惊天本事,也不像只能活这么久的。
来到偏殿后,那个坐在祖师殿的道士也进来了,看向李长风依旧和十几年前一般无二,心里震惊:师父果然说中了,长风真的走上了那条路。
“师弟,十数年不见,可否安好!”
李长风见到来人,心里更加亲切,正是当年师父李淳风所说最愚笨的徒弟,他的三师兄,如今紫央观的观主,清远。
“师兄,别来无恙?师弟一切安好,就是这么多年才回来,让师兄们久等了。”
清远并不在意,招呼李长风坐下,不等他开口问,便告知了李长风一切。
“前天,师父给自己卜了一卦,说时候到了,他想去看看老朋友。
至于身后事,那位老朋友会帮他办妥。”
李长风低着头,很是愧疚,十多年了没来看师父,却不曾想竟已到了天人两别之际。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
“师兄,师父可曾说过去哪儿了?”
清远看着李长风微微颤抖的手指,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
“师弟不必如此,师父常说,天之寿,不假年;地之寿,不妄言;人之寿,非自然之定不可推演。
都这把岁数了,师父早就看开了,师弟,你我跟着师父修道,自然也该释怀才是,多思无益,给自己平添心事,也非师父所愿。”
李长风明白,可有些事,他控制不住,越是对这里越了解、越融入、越熟悉,就越难以割舍。
人之寿!
自己这样,还能算自然命数吗?
他也不是没想过给李淳风安排系统,可李淳风却坚决不要,曾对他说:星河流转、日月催冉;一生的精彩不在于寿数长短,未来事由未来人毕,何苦留恋尘世间。
他当时就知道,师父的境界,他听的懂,却达不到。
“多谢师兄开解,师弟明白。”
李长风似乎是突然开悟了一般,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明明三十多岁年纪,二八清华模样,却全身散发着一股暮霭沉沉之气,一点都不像个少年郎。
清远微笑,他为李长风能想通,也感到高兴。
“师傅说了,他会在长安,和那位老朋友等着你。
说只要你去,就能找到他。”
李长风起身拱手道谢,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往桌前一堆,“师兄,很久没开荤了吧!别客气,既然师父他老人家不在,那就你和其他师侄们享用吧!”
清远念了一遍道家谶言,点头应下。
李长风没有过多停留,给清远留下三十瓶小还丹和一百斤回气丹,让他们没事多练练,补充补充,然后就径直离开了这里。
清远看着堆的跟小山似的丹药瓶,苦笑着摇头:师弟,师兄会每日在祖师面前,为你祈福,愿你此生,多些快意。
洛阳,某县衙内。
“喂!醒醒,你阿爷接你来了。”
一蓬头垢面的男子将眼皮抬开一条缝,看向门口。
那个苍老的人影,一身白袍,摘下头上的遮阳斗笠,双手拄着长槐拐杖,一脸的慈祥。
身后,还有一头毛驴,“咴~哷哷哷!”
袁天罡靠在门板上,略微坐直。
头发上还沾着草芥,胡子拉碴,眼里满是苦痛,似乎还有些对眼前这人的……“羡慕”。
泪蓄满了眼眶,却流不出来。
他笑了。
却更像是在哭。
本以为再见不到这位至交好友,却没曾想,对方来寻他了。
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两人走到大街上,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父子,没有多远,迎面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李长风。
“正好。”
袁天罡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臭小子,模样依旧,眼里却多了和他一样的,没隐藏完整的情绪。
“师父,大帅,好久不见。”
李长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一点都不自然。
李淳风白了他一眼,“不会笑别硬笑,难看死了。”
袁天罡看着李长风,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呆了几秒,才说道:“带你师父去北山凉亭等我。”
李长风点头,让李淳风骑上小毛驴,他牵着缰绳,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的逛。
李淳风很乐意,时而评价一下周围酒楼的菜品,时而感叹一下今日的天气。
李长风时不时撇撇嘴,说“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嘴还这么叼!”
李淳风仰天大笑,“你这臭小子,懂个屁,老头子我这叫风骚!”
等他们赶到北山凉亭的时候,袁天罡已经到了,酒菜都已备齐,还是他们当年最喜欢的那一桌。
十二个菜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也是他们当初同朝为官的十二年。
李淳风把玩着袁天罡那只乌龟,乌龟的小脑袋瓜很倔强,李淳风按下去,它抬起来,再按下去,再抬起来,乐此不疲。
“辞官?听说朝廷四处找你……”
“找到我也不回去,反正老子不干了。”
“推背图,关于李武两家的谶言……”
袁天罡在桌子上忙过来忙过去,似乎怕准备的这些缺了什么,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最后搓了搓手,终于像是满意了一般。
“不说这些,看看我为你备下的酒菜如何?
都是你爱吃的,快尝……”
李长风就坐在亭子口的石头上,听着两个老头聊天,听的很认真。
李淳风走了过来,袁天罡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看老态龙钟的李淳风。
“坏了,忘了你没有牙,这些菜你没法吃啊。”
袁天罡抬起头,认真的问,“要不,我帮你嚼碎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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