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劳其体肤,再劳其体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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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可金吾狱里的两个人,苦着脸。
吏部侍郎裴坚传信来,是给苏无名任命南州司马的告身和敕牒,让他即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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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懵了,以为得受一番斥责下贬,这怎么还升官儿了?
但,能要是离开长安这龙潭虎穴,也不错。
裴坚言称是公主的意思,让他南下历练历练,苏无名立刻就明白了,请裴坚代为转达谢意。
可裴坚接下来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公主有令,此番你南下上任,不必坐车,也不许骑马,走着去便可。
路上正好想一想。”
苏无名无语,他岂会不知道,这是公主在故意“磨砺”他,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是公主,亲爹亲娘都当过皇帝,他还能怎么样?
唉!这一路可要遭老罪了。
最短的陆路,经万州、开州、洋州也要两千三百里路,就他这身板儿,等走过去,怕是已经快嘎了吧!
真是欲哭无泪啊!
至于卢凌风,陆仝传太子令,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没收柴田,杖三十,逐出长安。
卢凌风满是不可置信,这已经等同于流放了。
给裴坚和苏无名都吓了一跳,这罚的也有些太重了吧!
因为是太子下令,陆仝和手下都不敢徇私,下手不轻,板子打完,卢凌风屁股都开花了,直接晕死过去。
给裴坚这个老丈人都不忍心看了。
夜色尚未褪去,曙光不显。
卢凌风被自己的好兄弟郭庄背着出了长安,陆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他心里何尝不为卢凌风感到惋惜,此前他曾两次提醒卢凌风,可这小子一根筋,轴的很,结果成了现在这样。
说自作自受过分了些,可本不该是这样的,卢凌风,可是他看好的接班人,更是那位的准徒弟,他也没办法啊!
等卢凌风醒来,见郭庄居然也出来了,担心兄弟受牵连,硬挣脱了下去,摔倒地上,却触碰到了伤口,疼的冷汗直流。
卢凌风清楚,郭庄寒门出身,好不容易混到了如今的职位,绝对不能因此半途而废,更不能因他错失上升的机会,否则他于心难安。
恰在这时,一旁的树林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郭庄立刻拔刀警惕。
“谁?出来,我已经发现你了,再不出来,休怪我刀下无情。”
卢凌风也紧张起来,这里已是城外密林,就是遇上豺狼虎豹也有可能,要是歹人,就更麻烦了。
郭庄刚想动手,树林出来一个邋遢人影,身后还有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是危险。
郭庄持刀的手都开始抖,对方实力太强,他打算要是对方动手,他拼死也要拦住,给卢凌风争取时间逃走。
那个邋遢人影上前几步,“别紧张,是我,我找他。”
卢凌风看清模样,来人正是费鸡师,顿时放心下来,后面那个,肯定是师父了。
“郭庄,没事。”
费鸡师跑过来,李长风也走到近前,卢凌风很惭愧,这下给师父丢大脸了。
“师父,徒弟给您丢人了。”
李长风并不在意,只是李隆基这小子下手还真不轻,“无妨,人一生多有不平事,心志不改,坚定不移者,才有望大道。
怎么?这就灰心丧气了?”
卢凌风脸上臊得慌,如今一切都没了,他自觉不配当李长风徒弟,可师父明显是给他打气,他怎能辜负。
“多谢师父开解,徒弟无能,让师父,失望了!”
费鸡师见他这样,也是感叹,此前那意气风发的中郎将,居然开始颓废了。
“行了,让我先给你看看伤。”
“老费,多谢了。”
郭庄就在一旁守护,他通过对话这才明白,这个姓费的邋遢老头和中郎将认识,那个气息恐怖的人,居然还是卢凌风的师父。
只是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似的。
李长风没看费鸡师给卢凌风治伤,转头看着郭庄,“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郭庄有些不放心,望向卢凌风,后者点头,“去吧,有我师傅在,没问题的。
别被大将军发现,否则若你因我受了处罚,你叫我如何放心离开。”
郭庄知道,卢凌风是为了自己好,而且还有这两个人在,也不必担心了。
“那就有劳先生和费医师了,郭庄替中郎将,在此谢过。”
郭庄躬身行礼,李长风点头,递过去两封信,“回去交给陆仝,他知道该怎么做。”
等郭庄走远,费鸡师查看卢凌风伤口,红肿之下,已经结了部分血痂,跟衣服粘在一块,不好处理。
李长风蹲下身子,塞给卢凌风一颗小还丹,“吃了赶紧站起来,天都快亮了,你还打算爬到什么时候?”
卢凌风尴尬,吞下小还丹,下一秒身体就恢复如初,内力又增进了几分,他立刻起身。
“多谢师父搭救
老费,谢谢。
可惜我如今一无所有,恐怕无法请你吃鸡了。”
费鸡师翻了个白眼,“等你,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要不是你师傅管吃管喝,我才懒得来呢。”
“行了,别唧唧歪歪了,我们去前面吧,再过一会儿,想必他也该到了。”
卢凌风疑惑,问,“师父,还有谁?”
“当然是苏无名啊!我还没去南州玩过呢,正好,跟你们顺路。”
其实,李长风纯粹是闲着无聊,又怕李隆基那小混蛋又上门打秋风,那姑侄俩爱怎么斗怎么斗,他懒得理,索性干脆直接离开,省得看了糟心。
日头东升,苏无名果然带着自己的管家兼仆人苏谦来了。
“长风兄,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等你了。”
苏无名猜到李长风必然知道了他南下任司马的事,只是见卢凌风和费鸡师也在,想着要是同去该多好。
“苏无名,你为何陷害于我?”
苏无名被卢凌风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住了,“我?陷害你?”
卢凌风很不忿,“难道不是吗?
我被驱逐出长安,如今已是一介白身。
而你,从区区八品县尉,直升南州司马,若非你面见太子时说我坏话,怎么会升官升的这么快?
老实说来,否则,今日便叫你立毙此处。”
李长风看着鲁莽性子上头的卢凌风,直摇着头,无奈的冲苏无名开口,“搞定他,我们去前面等你。”
卢凌风见李长风居然更信任苏无名,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但就他这脑子,不可能想得通真相,他放下枪,等着苏无名解释。
李长风带上费鸡师走出去三十步,苏无名才解释道:“中郎将,你是只长力气,不长脑子吗?
当日我被太子赶出来的事,你只要去东宫那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我并没有说谎。
再者,我是被公主任命南下上任的,跟太子何干?
你就因为这个,就要取我性命?
怎么,范阳卢氏之人,都是这么嚣张跋扈,不分青红皂白之辈吗?”
卢凌风语塞,站在原地尴尬至极,他这几天心里郁闷,根本没脑子仔细思考这些,如今听苏无名这么一说,更显得他不分是非,像个没脑子的莽夫。
可他傲气习惯了,嘴上依旧不服软。
“那你说,到底是谁陷害我?”
苏无名抬眼看着他,语重心长,“我只是县尉,哪里知道那么多?
不过想必你也清楚,长安红茶案背后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你我能碰的,否则我们也不会落得被下狱的下场。
如今我虽然被擢升,可难保不是背后之人故意为之,而你……
唉,你如今官职被削,又该何去何从?
让你就这么灰溜溜的回老家,你甘心吗?”
卢凌风被说中了痛处,“当然不甘心,可……
我又能如何?我自知没有你那样的聪明智计,事已至此,那便浪迹江湖,了此残生也罢。”
苏无名扶着额头,真快没招了,这卢凌风,傲是真傲,可轴也是真轴,比倔驴还犟,脑子是被秦直道给轧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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