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为变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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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郁唯庸:“夫人究竟是什么?”
“找我解答疑惑,是想空手套白狼吗。”郁唯庸冷笑,“不劳而获可不是好习惯。”
“这样,等找到大鱼后,我让他喊你一声弟弟。”李元莫冷静地讨价还价。
郁唯庸挑起自己缺了一半的眉毛:“这听起来也太廉价了——”
“只有这一次机会。”
“成交。”郁唯庸说道,“等成了沈家人,这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
“夫人是异种,一只人工培育的污染异种。”他直白道,“她曾经是人。”
李元莫皱起眉头:“人工培育?有人想繁殖异种?还是在上个世纪就有了成果——这太荒谬了。”
“在得知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存在后,想要拥有驾驭它的能力,这是野心家的必备修养。”郁唯庸笑道。
“那她为什么会分成九份?”李元莫追问道,“而且九个都有独立人格。”
郁唯庸古怪地望向他:“什么九个?”
“夫人告诉我,她有一个主体和八个分支。”李元莫道,“我怀疑它的原型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和沈峥戎一样。”
郁唯庸表情很错愕,显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
“九个?”他重复,“竟然是九个吗?”
“你不知道?”李元莫有些诧异。
“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恐怕连父亲都不知道。”郁唯庸顿了顿,忽然讥笑道,“原来是这样。”
“沈夫人是父亲的未婚妻,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家里没有什么权势,但把这位夫人教养得很出色,温文尔雅,知礼大方。”
夸奖原配这种话从郁唯庸这样一个私生子嘴里说出来很割裂,李元莫耐心地听他讲述,没有插嘴。
“大概是想从父亲那里得到各方面的帮助,那家人几乎是把女儿半卖半送给了他。”
“这项实验起初不是用人做实验的,是一只乌鸦。”郁唯庸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是乌鸦,据说和某种基因匹配机制有关,一群人得到了一只变异章鱼的尸体,他们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章鱼具有逆天的特殊能力,所以想将这种能力收归己有。”
“他们想要用章鱼污染其他生物,得到它的能力。”李元莫喃喃道。
“乌鸦、中华鲟、水獭、青蛙、蜥蜴、白鼠、野豹。”郁唯庸一一点过,“这是前七次的实验生物,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动物们失去了生命体征,死去的巨型异种章鱼也因为多次被人“使用”,出现了尸身溶解现象。
“七次……”李元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这难道就是……夫人的其他几个分支?”
怪不得他一直没有见到其他分支的身影,因为它们是野生动物,对人类十分厌恶警惕。
“野豹实验似乎有成功的迹象,在它身上发生了一些很神奇的事情,这预示着人类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但是有一天,它突然消失了。之后,那群狂热的研究者就疯了。”
“他们开始直接用人类做实验。”郁唯庸说道,“通过基因数据库的对比,沈夫人被选中了。”
李元莫浑身又开始发冷,他迫切希望怀里钻进一只暖水袋小鱼。
“她被带入实验项目时,已经怀有身孕,令人振奋的是,她和那只死去的章鱼进行了完整融合。”郁唯庸的话令人毛骨悚然,“在她的变异实验成功不久,沈峥戎就出生了。”
有工作人员向他们走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大少爷的身体素质很好,发热可能是受寒导致,各项数据都很正常。”
李元莫仍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无法自拔,下意识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那人微笑道,“大少爷的各项身体机能已经发育到了第二时期,刚才在进行检查时,他被诱发出了变异反应。”
李元莫看见他身后冒出一道白色的人影。
穿着实验服的五岁小男孩光着脚站在他们身后,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委屈又无措。
“莫、莫……”他难过地说道,“你把我,给别人了。”
李元莫心里陡然一软,起身上前,把小男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男孩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那力道几乎像是要将他脖子勒断。
“轻一点,轻点,小鱼。”李元莫在小男孩嫩白的小脸上轻轻贴了一下,抚摸着他的背脊,安抚着他。
“你还会丢下我吗?”男孩捧起他的脸,认真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妈妈让你照顾好我的,莫莫,你是骗子。”
“你也是小骗子。”李元莫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小的男孩有双漂亮的杏眼,看起来楚楚可怜,此刻他眼下坠了点惶然无措的泪珠,恨不得钻进李元莫的血肉里。
“进入这里后,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和你的母亲我的真实姓名。”李元莫轻轻叹了口气,“小鱼,现在还不敢说真话吗?”